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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瑞解釋:“小艾是在看我,因為我今天化了妝跟平時不太一樣。”
艾冉心想,這傻姑娘。
傅宴欽沒接她話,擰開瓶水喝了幾口,酒醒了些。
艾冉語含歉意:“對不起啊西瑞,今天把你嚇到了?!?
“沒事兒,咱們運氣好,遇到活雷鋒了。”陳西瑞劫后余生般舒了口氣。
艾冉中途下車,完全把請她吃烤肉這事兒拋到了九霄云外,陳西瑞腸胃里一陣轆轆翻涌,餓得想用指甲撓窗玻璃。
離學校還有一段距離,她見傅宴欽睜了眼,沒話找話地說:“今天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有您在,我指不定就……就失身了?!?
說實話,這詞兒從她嘴里蹦出來,她自己都挺不好意思的,且不說那位周公子對她壓根沒興趣,更何況這詞兒頗具古風,比較適合形容美人遭難,就像《紅樓夢》里的妙玉,“可憐金玉質,終陷淖泥中”。
她嘴皮子一禿嚕,撿過來形容自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要是碰到心眼跟馬蜂窩一樣多的男人,可能還要被指控是在勾引他。
“我的意思是……”陳西瑞較真地解釋,“還好有您在,不然就要被他占便宜了。”
傅宴欽揉捏著太陽穴,“你想多了,他喜歡玩嫩模?!?
“……”陳西瑞冷靜斟酌了一會兒,居然沒法反駁,“哈哈我只有嫩,沒有模,肯定不能跟走t臺的大明星比啦。”
傅宴欽沒什么情緒地說:“想從這些人身上撈錢,光會拍馬屁可不行。”
“我沒想撈錢,頂多就是想蹭頓飯,但我最后不是也沒吃嘛。”怕他不信,陳西瑞梗著脖子強調,“真的!”
“你今天夸大紳士的那位,家里有老婆孩子,最近正跟他老婆備孕二胎,你朋友難道不知情?”
他話里透著一股淡漠的諷刺,比之捅破窗戶紙的尖酸刻薄,這種的殺傷力更強。
陳西瑞莫名心虛,扭頭轉向窗外,嘀咕道:“誰家談戀愛還查戶口本啊,我朋友怎么會知道他已婚已育。”
滿街燈火,汽車奔流不息,這座城市永遠在快節奏地運轉著,她從書包里掏了張紙出來,把假睫毛撕了包起來,留著下車扔進垃圾桶,“我下次不會來這種地方了,除非八抬大轎請我來……”
傅宴欽微闔著眼,聽她在自言自語。
送到地方后,陳西瑞學著北市口音,吼一嗓子道:“再見了您咧!大紳士!”
撈起書包,推開車門就跑了。
走在學校的梧桐小道上,陳西瑞餓得兩眼直冒金光,心里還憋了股無處發泄的郁悶,手機倏地彈出來消息來,是林美珍在微信上問她生活費夠不夠。
她回復語音:“這周的生活費全部用來社交了,已經沒錢吃飯了?!?
半分鐘不到,林美珍的嗓門擴音器般傳過來,“哎呀我閨女真厲害,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就知道談戀愛,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你現在也沒多懂?!?
“還是你厲害?!?
跟她媽扯了幾句嘴皮子,陳西瑞一掃悶氣,樂呵呵道:“快給我打錢吧媽媽,不能再拖了!”
第6章 章瑾
艾冉給陳西瑞轉了兩萬塊錢,備注:姐妹的辛苦費,么么噠^_^
陳西瑞數了兩遍,確認后面是四個零,沒忍住“靠”了一聲,三觀跟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的一波三折。
一分耕耘一分收獲,收了吧,這可是你的辛苦費;不能收,想想怒沉百寶箱的杜十娘,人一青樓女子都比你有氣節,你怎么越活越倒退了啊。
內心兩小人做著激烈斗爭,最終節操一方打敗了齷齪一方,她沒點轉賬,醞釀著編輯微信。
【小艾,我認為你現在的戀愛關系是不健康的,那些男的除了有錢,哪點比得上你?你年輕,漂亮,性格又好,說不定哪天就在娛樂圈大紅大紫了!】
寢室是三人寢,另兩個室友都沒回來,陳西瑞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盤腿坐在椅子上吃新疆炒米粉。
粉放久了有點坨,口感欠佳,味道還是不錯的。
夜風吹進頭發里,盤旋在周遭的涼意滲進骨縫,她哆嗦了下走去陽臺,順便朝樓下瞭望一眼,樓底下站了好幾對情侶,如膠似漆依依不舍,還在做著分別前的苦苦掙扎。
她注視許久,久到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在她眼中蛻化成模糊黑影,一抬手,嘭地關上了窗戶。
艾冉沒回她,那條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了。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明明兩人是可以交心的關系,以前甚至經常躺在一張床上談天說地,聊帥哥,聊夢想,暢想未來趾高氣揚的生活。
“你信不信,我一定會紅的!到時候拿獎拿到手軟,房門一拉開,全是金燦燦的獎杯!”
這是小艾最常銜在嘴邊的一句話,她總是笑嘻嘻地捧場:“家里擺不下了可以放我家里,我在北市有大house!”
*
陽光晴好的早晨,傅宴欽一身名牌走進公司,筆挺西裝,高級腕表,手工定制皮鞋,身上是烏木沉香的后調。
他是個有品味的男人,無論是衣品,還是對于藝術品的眼光,曾豪擲千金在佳士得拍賣行買下達芬奇的《萊斯特手稿》,那副珍品至今完好保存在他位于波士頓的家中。
除此以外,他在珠寶、鉆石和紅酒等領域皆有涉獵。
于他而言,藝術收藏不單單是一種激情投資,更是為了滿足自身的心醉神迷,欣賞一切美,也珍藏一切美。
所以,即便陳西瑞在短短一周之內,與他不期而遇了兩次,算得上挺有緣分,他對這個長相普通的女孩并沒有特別深刻的印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