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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放心不下的叮囑,讓費溪有些心神不寧的煩亂。但好在買房的首付款已不是他在麥城有所房子的最大羈絆。悶悶的坐了一下午,費溪沒把這些煩心事告訴易蕭蕭,以免得再招來一頓奚落和抓、掐的毒打。也許是有些自嘲,費溪提前把msn上的簽名修改成了恭喜我,即將成房奴了。
到了這周的周末,費溪和易蕭蕭沒再懶床。簡單的吃了一點早餐后,他們牽著手直奔麥城的眾多售樓處而去。但幾個樓盤轉下來,費溪才發現,買房子不是簽個合同就ok的事。
面對超出他們承受力的市區房價,付完30%的首付款后,他們倆的工資加起來才剛夠還房貸的。這樣的境遇,一時讓費溪和易蕭蕭無奈的傻眼了。
加上深諳地產廣告和宣傳材料富含文字游戲,作為圈里人的費溪在房子選擇上比較挑剔,一時間,他們興奮起來的買房心情跌入了冰窖。市區的房子不是價格太高,就是環境太差;城郊結合部的房子,不是地段不好,就是他們的宣傳言過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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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從摩卡6號售樓處出來,心情陰郁的費溪和易蕭蕭默不作聲的走在秋意正濃的麥城大街上。沒有直接去做公交車,為了安慰易蕭蕭,費溪要帶她去揮霍一把。在離這家售樓處三里地遠的肯德基,他們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易蕭蕭的眼睛有些紅了。唉,也是啊,以他們現在手里的錢和月收入,在麥城這樣的中等城市里實在是勉為其難。端著點好的餐回來的路上,費溪老遠就看見易蕭蕭正在接電話。
等費溪坐下來,已將電話收起來的易蕭蕭明顯的一臉不高興。怎么了?誰的電話,惹你老大不高興,費溪邊放著剛點的餐邊向易蕭蕭投去關切的目光。
還能怎么了。你也真是的,怎么點這么貴的東西吃啊。
費溪有些火了,看了一眼四周,一聲不吭的悶坐了下來。瞧出費溪不高興的樣子,易蕭蕭緩和了一下口氣告訴他,電話是房東打來的,催交下半年的房租。經她這么一說,費溪想起來了,最近一直為買房子的事折騰,把交房租給忘了。
我們先不看房子了,下午回去把蒙曉瑞以前住的那間貼個出租啟示趕緊租出去吧。空著,一個月白交那么多錢。
費溪沒有說話,邊吃著漢堡邊把易蕭蕭的那份從桌子上推到了她面前。片刻的相視和沉默后,費溪眨巴了半天眼睛才在易蕭蕭要發飆的神情里發話了。
看看吧,我們抓緊買房子。有現房的,能買到就抓緊搬出去。
你說的輕巧。上那買現房去。市區都那么貴,怎么買。郊區的都是期房,你做房產還不知道期房的道道嗎。
易蕭蕭有些激動的聲音在這個嘈雜的就餐環境里有些另類,很多臨近或者聽到都把目光聚攏了過來。
你能不能小點聲,這不是農貿市場,一些事我們都知道,用不著在這里叫賣
費溪的這句話還沒說完,易蕭蕭委屈地啪嗒啪嗒掉起淚來。這情形,費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見他趕忙放下漢堡包,遞了一張餐巾紙給了易蕭蕭。
幾分鐘過去了,沒有人再關注他們。費溪心累的碼坐在椅子上,喝著冰涼的可樂,等著易蕭蕭把漢堡吃完。患得患失走神的時候,易蕭蕭突然冒出的話讓費溪心熱了起來。
你們公司不是在做旺亞君都的項目嗎?以前聽他們說,找熟人能拿到內部價的房子。你里面有認識的嗎?
易蕭蕭這句話倒提醒了費溪。是啊,以前老嚴也曾和大家提過,如果買旺亞君都的房子可以找他。由他出面協商,可以優惠的。想到這里,費溪的心寬慰了很多。
你倒是說話啊,不行就買點東西送你們領導,讓他幫幫忙,易蕭蕭這句催問的話剛說完,費溪不屑的神情就漫了上來。
切,讓我給老嚴送禮,想都別想,你忘了。
提到老嚴,激動的費溪再也沒剎住他在公司遭受的屈辱的回憶。也是易蕭蕭這句話從側面提醒了費溪,要買房子還貸款,除了工作穩定外,工資必須比現在高出一籌。否則,以他和易蕭蕭現在的收入還上房貸,剩下就只能夠交水電費的了。
想明白了,費溪沒再和易蕭蕭爭論一些不著實際的話題。他壓低聲音把孟夏上次給他提過的事說了一遍。易蕭蕭聽完后,二話沒說就搖著頭極力反對。費溪沒再爭執什么。以他對她的了解,見不到實際的東西,她是不會同意的。
想想將來的還貸壓力,費溪堅定了在買房子前換份工作的信心。眼巴前的事卻是要交下半年的房租。和易蕭蕭商量過后,費溪給房東打了個電話,說他最近手頭緊張,沒錢交半年的房租,想交一季度的。
原本想房東老太太不會輕易答應,但拗不過費溪說他剛在旺亞君都買了房子需要還房貸的苦衷。明確了什么時間交房租后,費溪掛斷了電話,把房東老太太的一些話復述給了易蕭蕭。
相對于交房租,看房子買房子才是他們的頭等大事。把一切安排妥當,揣著房東老太太寫下的收據條,費溪回到了用血汗錢換來租住權的房子里。
費溪出去交房租的時間,易蕭蕭沒再和以往那樣等著他回來。她蹲在廚房里擇菜的樣子,讓打開房門走進來的費溪有些回家的溫暖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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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晚飯,在他們有說有笑的氣氛里準備著。不湊巧的是孟夏的電話打斷了他們即將進行的燭光晚餐。孟夏在電話里說,他朋友從他這里聽說了費溪的相關情況后,想約費溪見見。
貼近費溪手機聽到些什么的易蕭蕭悄聲對費溪說:問問他待遇和養老保險。意識到已經阻攔不住費溪的易蕭蕭這個時候鬼精了起來。費溪會意地點了點頭,應諾著孟夏的話,邊擇機詢問了相關待遇和福利。
孟夏聽到費溪這些問話,長笑了一聲說:費溪,不是我說你,我們倆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大家只見過一面,看你小子挺老實的,沒想到你這么不實在。呵呵,我等你這些話老半天了。告訴你,我朋友了解了你的情況后,沒說二話,你要過去讓你現在工資翻番。
真的!假的?!
我還騙你不成。你知道讓你過去做啥吧,我朋友那邊的文案指導不正干,剛被開了,急著找人帶起文案部來。明白了吧。你愿意就給我個準話。我朋友還急等著呢。
費溪沒立即表態,在易蕭蕭的示意下,只是答應明天抽空去和他朋友面談一次。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大好事,費溪在略有擔心的同時,不免有些得意忘形了。易蕭蕭依然不同意費溪冒失的離職,但她可扛不住工資翻番的誘惑,只讓費溪先別辭職,等情況屬實了再說。
這周一上午和以往月末的慣例一樣,費溪和那小王去了旺亞君都銷售案場開碰頭會。散會后,看了看時間還早,費溪找了個借口支開小王,讓他回了公司。從孟夏那里要過他朋友的電話和地址,費溪沒打招呼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倒了一次公交車,費溪來到了孟夏在電話里提到過的壹點置業公司。在他們公司樓下,費溪撥通了孟夏所說藍總的電話。電話里,這個藍總待費溪自報完家門,爽朗的笑了幾聲。
為了趕時間,不讓老嚴起疑,費溪掛斷電話后就上樓而去。旺亞君都樓盤在報紙上打廣告以來,有很多可圈可點的地方。說到一些經典,他們這些做地產的人都耳熟能詳。所以,沒有費多少周折,費溪就和這位文質彬彬的藍總聊到了一塊。不覺間,他們的談話觸及了實質的問題。
藍總,我想我要是從萌陽廣告辭職過來,能不能試用期的工資和轉正后的一樣,其次試用期一個月
小費,你所想的這些我都想到了。我也是從你這個角色走過來的。你放心,你對待遇等問題上的顧慮,孟夏昨天下午和我通過電話了。這些都不成問題,我擔心的是你在萌陽廣告簽的保密協議。
沒等費溪去解釋些什么,這位藍總就接著說道:以前你們萌陽廣告老嚴對這一塊掐的可很死。大家都在一個圈里混,我覺得這是沒必要的事。
費溪點著頭閱讀著這位藍總說話的眼神,同時也思索起如何解決這個確實棘手的問題。感覺對他沒有什么太大約束的費溪,直接提出今天就和壹陽置業簽訂勞動合同。聽費溪說明白他的意思,這位藍總倒也爽快。他打內線電話叫來了公司的人力資源主管,安排了一下簽合同的事后,和費溪繼續聊了起來。
簽完合同,心里感到踏實的費溪看了看時間,婉言謝絕了藍總中午一塊吃頓便飯的邀請。在這個藍總送出的目光里,費溪走在了大街上。走出壹陽置業沒多遠,費溪掏出黑紙白字的合同看了一眼,抑制不住地偷著樂了一把。
文案指導職務一欄的手簽字讓費溪捂不住欣喜地在大街上盯讀了良久。坐公交車回萌陽廣告的路上,費溪給在公司的老曲打了個電話,讓做飯的阿姨給他留出一份午飯。
正午時光里的麥城,在秋高氣爽的天氣里,越來越呈現出向現代化的大都市邁進的活力。給易蕭蕭發過短信告知了一些基本情況后,他不得不琢磨起以什么樣的借口寫辭職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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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超出費溪的預料,經歷過甄玉強捉弄的老嚴,看到費溪遞給他的辭職報告后一下子陰起了臉色。一時間,不好立即發作的他和費溪講感情套起了近乎。瞧著他這副假惺惺的嘴臉,費溪越來越不想在萌陽廣告公司多呆一分鐘。
見自己的感情策略沒起到什么作用,老嚴只好無奈的說了句:你什么時候走,叫上老曲他們,大家一起吃頓飯,給你送送行。以后可要好好寫啊,我感覺你可以向編劇方向發展。
今天就走,晚上的火車。費溪以到北京做博客編輯的理由寫了辭職報告,隱瞞了他去壹點置業做文案指導的真相。
你這就不夠意思了。這也不行啊,離職前得提前半個月打神情啊。你這么唐突的離職,會給公司造成空崗和損失的。呵呵這樣吧,就今天晚上大家一塊吃頓飯,不耽誤你的火車吧。幾點啊?
晚上八點的,實在是沒時間了。臨走前,我想去我女朋友那里,把她安頓好。上次我們因為買房子的事鬧分手你也知道
費溪的話剛說到這里,老嚴插話道:前段時間,你不是請假回家商量買房子的事了嗎?怎么著,有結果了嗎?
嚴總,說到買房子,我還要麻煩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和滕志強打聲招呼,過段時間我去旺亞君都看看房子,如果在那里買,能不能給我一個內部優惠價啊。
你和滕志強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很熟了。還用著我嗎。
費溪聽出來,老嚴這是在說話給他聽,對他的冒然離職表示不滿。沒辦法,現在求著人家,只能聽著了。
不過,也行啊。我見著他提一下。這點,你就放心吧。等你結婚時,別忘了請我喝喜酒就行。
費溪欣然的應允著。在他們相視一下的沉默里,老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我一會要出去參加開發商的一個會。這樣我和財務說一聲,把你的工資結了。以后常回來坐坐啊。我們一直合作也挺好。
費溪答應著起身離開了老嚴的辦公室。感覺馬上就要解放了,費溪難抑內心那份泛濫起來的激動。在公司里,和幾個平時要好的同事告了別,領完工資的費溪大步快步的離開了萌陽廣告。
兩天后,費溪梳洗裝扮一新的走進了壹陽置業,成為這家公司文案部的文案指導。一周后周二下午,正在和同事們進行頭腦風暴的費溪突然接到老嚴打來的電話。猶豫再三后,費溪接聽了起來。
費溪,是你嗎?現在在北京怎么樣?手機是不是要漫游啊,你把座機告訴我,我打給你。旺亞君都那邊有些事要向你了解一下。
費溪以他現在不在公司的為由試圖搪塞過去、,電話那邊的老嚴語鋒一轉的厲聲說道:你們藍逸老總這兩天是不是做夢都偷著樂呢。
老嚴驟然間蹦出來的這句話讓費溪有些措手不及。看來是瞞不住了,費溪無奈的只好攤牌。被激怒起來的老嚴不耐煩的在電話那邊說著一些狠話。
費溪,我也不說什么了,不就是我這邊工資低嗎。你要是回來,我立即給你漲上去,你不是在那邊做文案指導嗎,你這次要是不走,過幾天我就準備提拔你的。
費溪無語地輕聲應承了幾聲。電話那邊的老嚴不依不饒地說道:你剛公司時,我記得簽過保密協議吧。上面是不是寫著從公司離職后一年內禁止在同行業里工作。你掂量著來吧。也給你們藍總捎個話,別讓我驚動政府部門,做勞動仲裁或者起訴。
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糟糕到這一地步。心驚膽顫的費溪六神無主起來。冷靜的想了一會后,費溪給在北京的甄玉強電話。電話里甄玉強哈哈樂過后,說:老嚴就他媽一個棒槌。這招也對我用過。不用理他就行
甄玉強這么一說,費溪心里寬慰了很多。理清了剛才惶急的思緒,他給孟夏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情況。原本以為孟夏會讓費溪小心一些,誰知拋出的一席話讓費溪更加目瞪口呆。
這個事,藍逸一開始就和我說過。萌陽的老嚴和藍逸以前都是在廣州一家4a廣告公司里混的。最初他們本來合伙成立萌陽,但老嚴妒嫉藍逸的才華逼他去了北京。你放心吧,老嚴那份保密協議,你們藍總找律師研究過,一份霸王協議,沒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