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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蕭蕭的一條短信留住了費溪即將北漂的腳步。此前沒有和公司老總老嚴說辭職一事的費溪在慶幸自己小聰明的同時,卻意外發現沒有完成的工作讓老嚴起了疑心。面對老嚴500元請假保證金的無理要求,費溪險些冒失的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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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計劃在北京過的大周末被易蕭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攪黃了。事后想想,費溪感覺自己挺傻的。為了一個有些任性的女人,他竟然方寸大亂。但不管怎么說,易蕭蕭的回心轉意對他也是莫大的安慰。只是經歷這次情感上的波折,他和易蕭蕭的之間還會和以前那樣甜蜜嗎?
面對未來,一個人獨處的時間,費溪總會想起這段時日內他所經歷的煎熬。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子的吧: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等到真正失去了才知道曾被自己漠視的一切的珍貴。
在一種壓迫自己的刻意里,費溪和易蕭蕭不冷不熱的過了一周。雖然兩個人偶爾相互發發短信,但遠遠沒有以前那樣的隨意和自在。
星期一,東方天際剛露出魚肚白,費溪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夢中易蕭蕭哭泣的面容讓費溪躺在床上難以再繼續酣睡下去。從床上爬了起來,零零碎碎的回想著剛才的夢境,費溪走進了洗手間。
清靈的初秋涼水擊過臉龐,費溪頓覺精神一爽,睡意全無。從廚房里出來,滿腦子想著易蕭蕭的費溪回到房間,從放電腦的寫字臺上抄起手機,就編發了一條居心叵測的問候發了出去。
等了老半天,沒有回信,費溪冷了剛才忐忑不安和略帶些迷茫的亢奮的心情。傻站在房間里半天,沒想起有啥事可做的費溪只好坐在電腦桌前打開了電腦。
初秋清晨的風裹夾著一些涼意闖了進來,看了一眼這個簡陋的房間,實在沒有什么可掠奪后,憤憤的掀起窗簾走了出去。這個時間,上班的人們不到點,上通宵的那撥人也早下線瞇覺去了,會有哪個犯了神經盹在網上呢?
打開qq,不管熟悉還是陌生的沒一個人。百無聊賴之中,他去新浪看了一會軍事,又一時興起的回了幾個帖子后就蔫了興致。在網上這么折騰著,逮著什么看什么的費溪好不容易耗到了天大亮。
坐在椅子上伸了神懶腰,打了個呵欠,一陣急促而來的手機短信鈴聲讓費溪注了興奮劑一樣從椅子上彈站了起來。看著易瀟瀟前言不搭后語的短信,費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大傻瓢,還沒睡醒就給我發短信啊。行,這兩天我就回家,你把發了高燒的心落在肚子里涼著吧。
幾條飛信傳情之后,不再沉浸在睡夢隱痛中的費溪走在了去單位的路上。快到單位門口時,費溪自鳴得意的為自己竊笑了幾次。如果前天冒冒失失和老嚴說了他辭職的事,或許今天他已成了無業游民。
周一的早晨和往常沒有什么區別,大家都在面帶著以往的神色回到公司開始一天的忙碌。只不過,對費溪來說今天要有些麻煩。原本以為他要走的,所以沒有完成今天要給旺亞君投放的廣告文案和一篇品牌形象的軟文。
和先到的同事打過招呼,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費溪匆忙的打開電腦,準備收拾先前撂下的殘局。不巧的很,很少早來過的老嚴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辦公室里。
費溪,周五讓你寫的廣告文案和軟文寫完了沒有?
看著老嚴慍怒的臉色,暗叫一聲不好的費溪,硬著頭皮支支吾吾了幾句。老嚴似聽沒聽的應承了句似是而非的話就離開了辦公室。看著他的影子拐出辦公室,費溪不免有些惶急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這個時候,接替了費溪做ae代表的大學畢業生小王跑過來對費溪耳語了一番。在大家為費溪抱打不平的時間里,老嚴又一次站在他們文案辦公室的門口急呼呼地催促起來。
打印篇稿子還這么費事,干活都麻利點,別磨磨蹭蹭的。
看來老嚴是真急了,想著這些的時候,費溪埋怨起他這些天的失魂落魄來。但埋怨歸埋怨,一切于事無補。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對策中,東拷貝西復制,費溪才算湊齊了一篇軟文。沒等老嚴再過來,費溪抓起打印出來的軟文樣稿向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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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跟還沒站穩,費溪有些心虛但故作鎮靜的把老嚴催促的文案遞給了他。坐在老板椅里的老嚴連頭都沒有抬,隨意地伸手接過了費溪遞過來的打印稿。他沒有和往常一樣示意費溪坐下。
片刻的僵持后,費溪沒再等老嚴的示意順勢坐在他的對面的椅子上。整個總經理室只有老嚴翻動打印稿的聲響。有一刻鐘吧,老嚴一句低沉的話打破了肅殺的寂靜。
費溪,你寫的東西,不行。干什么事都別糊弄。你看看,這純粹是應付公事啊。
這些嗆人的話隨著老嚴飛濺出口的唾沫星子字字震響著費溪惶恐著的神經。或許是一直沒經歷這種場面吧,費溪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全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任由老嚴宰割。
后來老嚴又說了些什么,費溪記不清了。但有一點他很清楚。老嚴說他最近吊兒郎當,不把工作當回事。原話雖沒有這么直接,但再委婉的話也是這么個意思。不用老嚴說,費溪心里也清楚,最近一段時間他的確實在混日子。誰讓自己后院起火呢,這個時候,費溪想到了易蕭蕭,以及他們之間所遭受的折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走出老嚴的辦公室,雖然窩著一肚子火,但費溪沒有即時發泄出來。此前或許他會,但今天他不會。他再也不能和以前那樣做一些頂撞老嚴的蠢事。至少今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還需要這份工作所賺取的拿點可憐的薪水呵護生活和愛情。
老嚴的這次敲山震虎沒過兩天,一年一度的公司半年度總結大會就召開了。一連兩天的填表和寫總結的繁忙里,費溪表現的額外積極和興奮。因為通過總結,他發現他在公司里無論工作業績還是出勤率都排在前列。聽公司的元老級人物講,按以往的慣例,公司會對這樣的員工發放半年度的獎金,以示獎勵。
出于討易蕭蕭歡心,費溪得到這個消息后,發短信把他即將拿到獎金的事告訴了她。但事情就是這么不湊巧。也不知道老嚴那根神經搭錯了線,在半年度的工作表彰中,費溪沒有聽到他的名字。
在費溪他們的項目小組里,新來的大學生小王出人意料地成為了半年度優秀員工。等散了會,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費溪沒有和公司的同事們聚餐就急匆匆離開了。去見易蕭蕭的路上,他始終沒有想通他為什么會與優秀員工失之交臂。那新來的大學生小王才剛剛過了試用期。
越想越來氣的費溪,帶著情緒撥通了甄玉強的電話,向他訴起苦來。羅里羅嗦了半天,聽出個所以然的甄玉強在噪雜的聲音里大聲說了些讓費溪得以解脫的話。
你在老嚴手底下干活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就是變色龍一樣的人。以前他還許諾讓我做副總呢。但最后又怎么樣?你看看吧,能忍受就忍受,實在受不了就走,沒什么可留戀的。我來北京后才發現和萌陽廣告這樣的公司都是小兒科的。
在甄玉強吐出小兒科幾個字后,費溪含混的附和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隨著公交車在麥城柏油路上的前行,費溪把目光拉伸著探向了車窗外。這個時間的麥城,秋天的味道越來越濃重了。
市中區到了,公交車進站慣性剎車的顫動晃蕩回了費溪被秋色擄走的意識。在公交車發動離站的瞬間,猛然間想起要下車的費溪,極速起身對著司機喊了聲下車。在公交車司機埋怨和車門再次打開的混合聲里,費溪跳站在了市中區站牌附近的柏油路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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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驚魂未定的費溪轉身默默站了片刻,選定了就近去約會地點的路線抬腳而去。這一路,費溪心里就沒有消停過,沒有一點爺們的胸襟,拿得起放得下。低沉著腦袋思考著什么他遛跶在麥城的繁華街道上。掏出手機看時間的他順便翻出蒙曉瑞的手機號撥了出去。
屁孩子,你干啥來,半天不接電話,是不是有毛病啊?突然大聲冒出這么一句,經過費溪身邊的過路人都被他嚇了一跳。看了他一眼,他們紛紛以躲避的動作繞他而去。
你個老小子,打電話從來沒個正話。你別忘了你小子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啊。
行了,行了,兩天不給你姓蒙的電話,你得瑟了,是吧。還沒完了,我今天夠煩的了,你別惹我
和蒙曉瑞嬉鬧的說著話,原本還氣惱異常地心就這么緩解了下來。電話里,蒙曉瑞語氣不無傷感地告訴他,陳琳娜昨天結婚了。這段時間,他還去陳琳娜家找過她,希望他們能重歸于好。但陳琳娜還是拒絕了他的回心轉意。因為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她和她父母介紹的男孩都訂婚了。
難怪前段時間,蒙曉瑞一副對他和易蕭蕭的事愛理不理的樣子。他泥菩薩過江都自身難保了,哪還有閑情逸致操持費溪這檔子爛事。聽著蒙曉瑞有些傷感的話,見證過他們的愛情的費溪一時不知道怎么來安慰自己這位老鄉加同學。
想了半天,感到話費吃不消的費溪扣了電話。等著蒙曉瑞用公話將電話打過來的間隙里,費溪想起來,前些日子蒙曉瑞曾對他提過:他現在單位的頂頭上司要給他介紹女朋友的事。
行了,你老小子就別再傷心了,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你也努力了。
唉,不說這些好不好。費溪,我是真后悔了,你說當時我怎么那么拗啊,不就是做上門女婿嗎。有什么抹不開面子的。現在想想,只要兩個人能在一塊好好過日子,其他都是次要的。
唉,是啊。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和易蕭蕭將來會咋樣。現在看似沒事,但你也知道易蕭蕭的脾氣,沒房子,我們倆絕不可能結婚的。現在的也是權宜之計。
對了,前幾天我回家時遇見你爸了。他說貸款的事了,還問我在麥城買房子需要多少錢。你小子這樣做,我說實話,你別不高興,可真難為咱們父母了。我們這邊的情況你還不清楚?
唉,沒辦法啊,費溪暗自神傷的看了看易蕭蕭所在的位置,匆忙勸解了蒙曉瑞幾句:上次你說有人給你介紹女朋友,覺的合適就定下來吧,別再挑三揀四了。畢竟女方還提供一套房子。咱們做鳳凰男就做鳳凰男吧。
是啊,這些天,我也在考慮這個事呢。
好了,易蕭蕭來了,改天我就回去,見面喝酒再聊。
迎著易蕭蕭趕過來的身影,費溪掛斷手機奔過去。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波折后的清醒,費溪走向易蕭蕭的霎那被他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他感覺易蕭蕭在這么多大街行走的女人中是那么的平常。
難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琢磨著這些,費溪一步接一步走近了易蕭蕭。看著她狡黠的眼睛,他感覺到有些別樣的滋味漫過心頭。面對面的笑過,和往常一樣:費溪接過易蕭蕭的背包背在了肩上。他們并肩向麥城步行街前行的路上,費溪難得的沉默寡言著。
你剛才和誰打電話呢?
蕭蕭,陳琳娜昨天結婚了。
哦,那蒙曉瑞怎么辦啊?
還能怎么辦。我剛才就是安慰他。唉,你看看他們兩個當初多么好,想不到最終是這么一個樣子。
行了,你先別操心他們了,先想想自己吧。房子的事,你和家里說了沒?什么時候回家?
易蕭蕭這么幾句話接連問下來,讓費溪心生很多反感。皺了皺眉頭,費溪一時間也沒有直接回答她,兀自低頭前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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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倆的事可不能再等了。到時候,你也別怪我狠。我不能老這么干等著。咱們兩個都有個思想準備吧。有比我們各自更合適的就去談吧。咱們這樣下去也不會過好的。
易蕭蕭愣不丁再冒出這一句話,費溪很猝不及防的傷心。但這也符合易蕭蕭的的脾氣和性格。半天無語的并肩而行后,費溪沒有接易蕭蕭的話茬。
你知道吧,蒙曉瑞現在很后悔,說當初應該去陳琳娜那里。
世界上沒有賣后悔藥的,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回來?我不想讓自己后悔。但你也別當沒什么事,咱們倆無論怎么相愛,沒房子,一切都是不現實的。
易蕭蕭說著這些話,看著半天扎不出一個字來的費溪,有些上火了。
我們現在年輕還可以租房子,等父母老了,有了孩子,還租房子?父母和孩子都會跟著受罪。與其這樣,還不如各自找門當戶對的。
唉——,長嘆了一口氣,費溪感覺他和易蕭蕭離的越來越遠。在這種話語的剝削里,他看不到將來。
你知道吧,陳琳娜找了一個公務員。蒙曉瑞現在公司里正有人給他介紹女朋友。據說女方給買房子,蒙曉瑞拿捏不定接受不接受。
他事關咱們什么事啊。你很羨慕,是不是啊?實際上,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和蒙曉瑞一樣,回你老家,說不定找個媳婦一分錢也不用你花,說不定人家還倒貼給你呢。
易蕭蕭揶揄的風涼話,讓費溪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正欲想爭辯,看到易蕭蕭掛了一層霜的臉色,生硬的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這個時候,多言只能自討沒趣。易蕭蕭已經在感情后理性看待他們倆的未來去向,甚至在某種程度她已在做兩手準備。捂著有些絞痛的胸口,費溪強裝歡顏的陪著易蕭蕭說起些不著邊際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