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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一周就這樣在費溪痛到牙齒的傷心里走過。新的周一在費溪睡睡醒醒的混沌里抵近。大清早天剛放亮,費溪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通忙碌過后,衣著一新的費溪如往常一樣走出了家門,只是表情有些生冷的傷心。
等他從早餐點吃完早餐來到公司,離上班時間還有近一個小時。沒有辦法,不愿意想傷心事的費溪,掏出了手機,想打游戲耗過這些時間。手機開機沒多久,易蕭蕭詢問的短信,孟夏詢問的短信、甄玉強的短信一古腦兒傳了過來。
易蕭蕭詢問的短信讓費溪嗤之以鼻后刪除了。孟夏和甄玉強聯系不到費溪的詢問讓他有了一些感動的溫暖。他不知道這是易蕭蕭電話通知他們的結果。
等他和孟夏、甄玉強過完短信生活,離上班時間已相差無幾。走進辦公室沒多久,幾個當值的同事正打掃著衛(wèi)生。躲閃過他們的掃帚或者拖把。費溪坐在電腦前以芙蓉開花了,我滾蛋了為題寫了篇博客:
寫下這些文字內心瀲滟著憂傷和一種憋悶的氣息,在沒有親人的城市里,我開始像一塊浮萍一樣生活著,將不再有方向或者什么牽掛。唯一的或許就是繼續(xù)伺候好心情經營一些支離破碎的文字以排遣一種叫做傷心的情感。
原本一段美好的感情,因為很多原因就走向了死亡。在死亡的時候,我發(fā)現春天來了,從碧波蕩漾的泉水,從岸邊躥出新綠的柳芽上,我看到了春天正在暢快呼吸的氣息。在一個天氣陰沉的早晨,在這個屬于女人們的節(jié)日里,我開始被迫接受結束一直陪伴我三年之久的感情。
世界如此憂傷和無奈,太多的不應該、太多的無奈,集合起來像一把利劍一樣斬斷了所有的情思。天塌了嗎?地陷了嗎?這個世界沒有天荒地老的承諾,只有現實存在的生活。很多俗世的東西已經在時間的打磨下,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不知道未來的路,一個人還要怎么走。但路終究還是要走下去的。不管多苦,不管多么傷感與無奈,一切對已經形成的事實無補,只有徒添傷感而已。有些時候,我就是這樣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跳不出那個悲傷的圈落。
時間久了,會嗎?或許吧,時間會淡忘很多東西,并把一切清晰的變的模糊與平淡。但剩下的傷疤被太多的事情風化,或許內心深處只有對自己所做努力的珍惜吧。夏天來了,芙蓉開花了,我卻滾蛋了!
費溪提交完日志正欲下線離開,無意間看了一眼qq,易蕭蕭的qq頭像正亮著。思忖良久,費溪即情敲了一行字發(fā)了過去。
我很傷心,你騙我騙的很實在。我真不明白,你為什么這樣待我?本來我不想再詢問一些事情。但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請原諒。
易蕭蕭:現在的你讓我沒有安全感,所以我不可能選擇你的!你咽不下這口氣,你說你有什么?只有帶給我的傷害
費溪:那佟黎就讓你有安全感了,就不會給你帶來傷害了。曾經他給你的傷害還少嗎?你對他一直沒有死心,一直愛著他,是不是?就是這樣的原因讓你選擇了背叛?
易蕭蕭:背叛?你先搞清楚,我們沒結婚,何來背叛?且我不是因為愛上他才跟你提出的分手!我早就給你說過了!上周四是我們感情的底限!
費溪:你為什么就不聽我說,再等一段時間呢。我們家也一直在忙活。你現在這樣做你傷害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還有我父母!
易蕭蕭:再等一段?!你讓我等了多少個一段了?!你真的讓我好失望的。我對你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和感覺。對于你父母,那我總不能為了他們以及我們幾年的感情就委屈自己一輩子啊。你什么時候都是說的好聽,你真正做到的又有多少呢?希望你以后多做少說!別在和以前那樣只說不做!這樣才能為你以后找女朋友打下個好一點的基礎!
費溪:行,行,你真行。你以前對我的感情是真還是假?
易蕭蕭:真假,你自己清楚。你現在不用再在有幻想。我已經作出了決定!請你尊重我!我的心已經不在依舊了!我以后再也不會相信你!也沒有必要再把心思放在你的身上!姓費的,一個人就是養(yǎng)個動物失去后都會心痛!所以我門現在的心情是正常的!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看到易蕭蕭這么毅然決然的樣子,費溪徹底心灰意冷了。原本想她會是一時心情,
但費溪還是太天真了。在感情上,受到傷害的女人就是這樣,在不滿意的時候會快刀斬亂麻般的斬斷情絲。
5
關掉和易蕭蕭的qq對話框,費溪沒有任何猶豫的把她拉黑了。一陣錐心的痛泛濫過后,費溪發(fā)現他感覺不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是漫灘了的空洞在他空蕩的思維里無任何阻擋的飄來蕩去。
面對同事們有些詫異和詢問的目光,費溪艱難地露出了牙齒,擠出了一些比苦還難看的笑容。正當他準備對關心他的同事們說點啥,老嚴走進文案部的腳步聲讓費溪一下子強打起了精神。
大家都在啊,都在好。費溪,旺亞君都那個項目那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看費溪好大一會沒有理他,他有些語氣發(fā)急的訓斥道:也難怪啊,你們現在這個對待客戶的精神狀態(tài),能好才怪呢。沒事,你們就坐在一塊好好探討一下每個項目下一步的推廣。別老死不相往來,我們還是一個團隊。免得出去開會說起什么還似是而非,讓人家笑話。
說完這些,見整個辦公室的的人沒一個理會他。無奈之余,老嚴轉身摔門離去了。隨著房間門被重重的關閉的聲音,費溪看了一眼正面面相覷的一屋人,啥也沒有說,只轉回半個身子,重新回到了qq上。
將好友搜了一個邊,沒有一個可以交心的,費溪輕輕嘆了一聲,正欲下線,孟夏的頭像閃爍幾下后蹦跳了起來。
還在嗎?剛上來,兄弟。你現在的經歷,我也經歷過。對于感情,請聽我一句,好好珍惜,但也不要勉強。強扭的瓜不甜,感情是兩人一塊經營的結果,單方的努力是徒勞的。
唉,老兄,我知道這些道理,但就是心里感到苦悶的慌。為什么說好的一切說變就變!女人的心,難道真是大海針?
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大家相約去吃飯時,費溪坐在座位上搖了搖頭。他實在沒胃口吃下一粒米。出于禮貌,費溪給孟夏發(fā)出了這樣的話:老兄,謝謝你的開導。我心情好多了,到吃飯的點了。你去吃飯吧,我們改天再聊。
好的,兄弟別多想了。從你和我說的當中,可以看出你對這個女孩用情很深。但買房子不是她說的那樣:是男方的事情。居家過日子是夫妻兩人的事,要你一個人承擔未免有些難為你。
是啊,我也這樣想,但她不這樣想。她感覺她朋友得到的多,相比之下她抬不起頭來。想想這樣的生活,我就感到后怕。
呵呵,別后怕了。實話,我本不愿意把這話說明白,對于感情大家都說勸和不勸分。但你女朋友實在是個虛榮心太強的女孩。愛攀比、只注重眼前利益,看不到你的將來,沒有吃苦和同甘共苦的精神,你說這樣的女孩,你還留戀她做什么!但話又說回來,你還是要去挽救一下,以免將來讓自己后悔,尺度你自己把握吧,老兄!
孟夏下線了,沒有了同事喧囂的房間里,費溪左想右想之后,還是忍不住給易蕭蕭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邊易蕭蕭生硬的話語一連串下來,讓費溪感覺他特別犯賤,好像離開女人,不,是易蕭蕭就活不了了。
費溪斷然摁斷了易蕭蕭正碟些不休地辱罵。等同事們陸陸續(xù)續(xù)的吃飯回來,餓著肚子的費溪跟隨著大家糊里糊涂的把下午的班上完了。一整天,他坐在電腦前,不是一言不發(fā)就是胡亂找一個人亂說一氣,全然沒了家和公司的概念。
6
是怎么坐上公交車回到家的,似有若無的印象里,費溪已經不再關心這些不痛不癢的問題。下了公交車回住處的一路上,他和易蕭蕭曾經嬉鬧而行的情景不時映入眼前。在內心被苦楚腌漬著的疼痛里,費溪失魂落魄的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冷清的房間里,寂寞而潮冷的心情,費溪仰面躺在床上,任由淚水肆無忌憚的滑落下來。幾天以來憋屈在心里的傷心和難過一時間爆發(fā)了。都說好男兒有淚不輕彈,在情感和心靈最脆弱的時候,相對于費溪,這或許是難得的緩沖劑和鎮(zhèn)靜劑。
淚痕似干未干的濡濕一點一點地提醒著費溪:他不能就此放棄。和易蕭蕭苦心經營幾年的感情怎么能輕易放棄呢。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后,費溪清醒了很多。在不斷的回憶和品味里,費溪明晰了易蕭蕭在他心中的份量。
呆傻的坐在床上,有一眼沒一眼的看著窗外逐漸被晚霞燒紅了的天空,嘈雜的晚飯時間里,費溪下定了和易蕭蕭坦誠不公交談的決心。但他心里清楚,在此之前需要走一次迂回路線,借助外在的力量改變易蕭蕭目前的貌似鐵定的認知。
將能對易蕭蕭產生作用的人掂量了個遍,拋除她的死黨王落落,費溪想到了她的父母。在絕處逢生的激動里,費溪一激靈從床上站了起來,慌不擇路的拽開房門向樓下沖去。
沒有幾分鐘,費溪被激動激活了的心情,快速的宣泄給了遠在異地老家的父母。只是他和先前一樣刻意的隱瞞了與易蕭蕭分手,不,是暫時分別的事情。電話那邊,費溪父母也給了費溪一個確定的信息,貸款的事已有了眉目。
依據他父母的原話來說就是那銀行的主任已同意了,擔保人也找了。等他出差旅游回來后就能辦了。有了些底氣的費溪,扣下電話的霎那就被一種莫名的亢奮捕獲了心情。
回住處一路,費溪開始越來越相信易蕭蕭一定會回到他身邊。他們之間的誤解也一定會隨著首付款的到位而冰釋前嫌。
可憐的人,為了愛情,為了房子,讓他背負了幾年大學學費的父母再擔負起購房的首付款。隱隱作痛的心里,費溪完全被死而后生般的喜悅沖昏了頭腦或者說亂了分寸。差點哼著小曲回到房間的他推開房門打量著散發(fā)著易蕭蕭氣息的房間。片刻的猶豫后,費溪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該給易蕭蕭發(fā)條短信。
拿捏了一段時間,在矛盾重重的心里,費溪以給他朋友們發(fā)短信的口吻編好了短信,并以假裝錯發(fā)的外在形式發(fā)給了易蕭蕭。等待了大半個小時,沒有聽到短信鈴聲的費溪卻接到了甄玉強的電話。想都沒想,費溪滿口答應一會就去找他。
薄暮初上的街頭,當這個城市的人們紛紛奔向心中的溫暖的窩時,失意的費溪在公交車站翹首等待著公交車。好不容易等到車進站,擠著上公交車的費溪隱約聽到了來新短信的提示鈴聲。
看見與他一起上車的女孩,快速的掏出和他一模一樣的手機扒拉了幾下,費溪咧嘴苦笑了幾下后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公交車穿行在麥城東西向路上,沒事情可做的費溪掏出手機欲打游戲消磨時間,但未讀短信的提示讓他刻不容緩的解鎖、摁下了閱讀鍵。
7
短信是易蕭蕭發(fā)來的,沒有多少可以讓費溪感到溫暖的字眼。冰冷的謾罵一下子萃凉了費溪此前還熱血沸騰的想法。先前還興沖沖的費溪,感到萬念俱灰地蜷縮在公交座位上,一站又一站的等待著甄玉強所說的站名的出現。
悵然若失的想了大半路,費溪感到更加迷茫和不知所措。當一個人深深陷入一種倔強的堅持之中,一旦受到外力的傷害,出于本能總會刻意規(guī)避并對事事感到六神無主或者弱智。
給甄玉強打完電話,問清了去他家的路線,費溪順道在公交車站附近買了些水果提著向目的地走去。琢磨著和易蕭蕭的感情裂痕,緩過神來的費溪老遠看見了甄玉強站在樓下等他的身影。
努力搜刮了幾個以前最讓自己好笑的事,費溪才算在臉上整出了一絲笑容。迎著甄玉強所站的方向,費溪加快了行走的速度。一陣嘻嘻哈哈的說笑之后,費溪和甄玉強謙讓著拾階向樓上走去。
費溪,你老婆呢?
老婆?哪來的老婆?
怎么呢?
唉,你也不是外人,我們前幾天剛分手。
難怪啊,剛才看你的樣子很憔悴和疲憊。我剛才心里還在納悶,有什么事能把你折磨成這樣子。
沒再續(xù)話,費溪被甄玉強察言觀色的細心所感動著。如果不是他從北京趕回來,費溪或許不能和他多聊什么。
到了,你也別多想,今晚叫你過來就是好好聊聊。
認識了甄玉強的老婆后,費溪坐在了麥城北郊一個一室一廳的房子里。他們說話的功夫里,甄玉強的妻子回到廚房接著剛才的忙碌做著晚飯。
老甄,真羨慕你。有嫂子這樣的一個人,回到家有口熱飯吃。
別,你可別羨慕我。我現在在北京,她在麥城,我們倆三天兩頭見不著,只能周末在一塊。這種生活沒什么好羨慕的。對了,你和你老婆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哪里有啊,面對甄玉強善意的詢問,費溪把他和易蕭蕭分手的來龍去脈傾訴了出來。一直等到費溪語無倫次的把話講完,甄玉強沒有插一句話。
費溪,你的事,我年輕時也遇到過。當然,沒和你們倆鬧的這么兇,也是因為房子。我覺得這兩天你也不用上班了,請幾天假在假好好蒙頭大睡幾天,或者猛喝一頓酒把自己灌醉,醒過來,啥事也沒了。
費溪點著頭沒有發(fā)言,甄玉強妻子不時走進客廳的身影讓他們的談話不得不被打斷。看著費溪沒有直接回應他的提議,甄玉強或許是怕他誤解,就進一步解釋道:當然,你們這幾年在一起不容易,為了不讓自己將來后悔,你先和你老婆談談,甚至和她父母溝通一下。
聽到這些話,費溪被痛苦漚埋著的眼神終于露出了一絲讓他堅持下去的希望。依舊沒有等他說話,甄玉強繼續(xù)開導著他。
畢竟你們大學剛畢業(yè)沒多長時間,一下子買房子是不可能的事,尤其來自農村的。話也說回來,買房子結婚本來是兩個人的事,要商量著來。有錢的一方多出點,沒錢的少出點。實在買不起就租房子,干嘛非要買房子。咱們都是做房產的,你還不知道,一旦買了房子,這輩子就被套牢了,哪里也別想動彈,只能忍氣吞聲的耗在一個地方。
點著頭贊同著甄玉強的觀點,費溪越來越清楚他應該怎么去做。
費溪,說句難聽的話,從你的話里,我判斷你老婆,不,你女朋友是個很任性和自私的女孩。攀比是每個女孩的共性,但一旦和任性、自私捆綁在一起就會遭殃。她今天問你要房子,明天說不定就會向你要車子。這樣整下去會沒完沒了的。咱們這些在城市打工的怎么受的了?
在甄玉強妻子暗示的眼神里,甄玉強哈哈笑了幾聲后打住了還未說完的話。不用他再說完,費溪就已經清楚了他怎么去解決和易蕭蕭的感情危機。
這是很丟人的事,虧他還是一個做廣告的。在危機出現時,他淡忘了要整合各種情感資源進行危機公關。在甄玉強家心不在焉的吃完飯,費溪也不動聲色的計劃完了如何去拜見易蕭蕭的父母,并和他們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