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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墨成確實喝了點酒,這會兒頭也有些疼,抬手捏了捏鼻梁,“他先挑釁我?!?
柏盈脫口而出:“不可能。”
沈晉不是那樣的人,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去挑釁別人,這個詞用在他身上都很古怪。
蔣墨成本來沒把這件事當個事,畢竟以他跟沈晉這樣彼此仇視的關系,遲早都得動手,既然她看到了他臉上的傷,他也沒想過要找別的借口敷衍過去,可她這三個字著實惹惱了他,“你覺得我在騙你?柏盈,你聽好了,我跟你認識以來,除了我騙你我是徐揚以外,我還騙過你什么?”
這倒也是。
柏盈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臉上的傷,“那為什么呢?”
“你不知道?”
“你不說,他又沒跟我說,我怎么會知道!”
蔣墨成凝視著她,“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說誰呢?”
“說你,也說他?!?
蔣墨成也不愿意在這樣單獨跟她相處的時刻提起沈晉,“不說這個了,沒意思。昨天你說的那些話我回去以后想了想,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在寧市的時候你想分開僅僅只是因為我是蔣墨成?”
柏盈其實不想再跟他糾結分手原因,畢竟都是她胡謅的,“還提這個有什么意思?”
“是還是不是?”
“……是!”
蔣墨成點了下頭,面色平靜,“你說后來你想分開是有別的原因,是你覺得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帶你去了海島,是你覺得跟我回錦城你會沒了自由?”
“怎么是我覺得呢?”柏盈越聽越不像話,她瞪了他一眼,“那難道不是事實嗎?”
“第一個是事實,第二個暫時不是。”
“什么叫暫時不是?”
蔣墨成瞥她:“因為你并沒有跟我回錦城,你跳窗跑了?!?
“翻窗!”她糾正他,“那是一樓,不是跳樓的跳?!?
“都可以,總之你跟我回錦城這件事都沒有發生,你怎么就認定你會沒了自由?”
柏盈無語:“你怎么就認定我如果當時跟你回錦城,我會比現在自由?”
至少她現在想見誰就見誰,想跟誰一起吃飯就跟誰一起,不用聽任何人指手畫腳。
見他還要強詞奪理,她打斷了他,一臉不耐煩地說:“所以你到底想說什么呢?”
“除了這個原因,還有沒有別的?”路燈照在蔣墨成的臉上,他此刻的失意全都被她看了個清楚,這幾天由于種種原因,她沒有好好看他,今天這樣一瞧,他好像臉上就刻著失戀兩個大字。
他瘦了一些,眼眸幽深,眼睛里還有著醉酒后的紅血絲,“告訴我?!?
柏盈發現他好像比濃情蜜意時更英俊了。
她一直知道她抗拒不了他處于盛怒中很強的攻擊性。
她一點兒都不喜歡卑微的男人。
可當他顴骨帶著青紫傷痕,明明疲倦還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似乎在懇求一個答案時,連他身上的酒氣都變得沒那么難聞了。
他執著于要答案。
她抿了抿唇,搖頭嘆道:“就這些吧,你很好,但我不喜歡別人逼我做不想做的事,而且你跟沈晉又是那種關系,我夾在中間真的很為難呀……”
點到即止。
她對他的那點感情不足以讓她忘記夢境的存在,分量更沒有重到能讓她豁出去賭一次。
蔣墨成是很好,對她也好,他是她第一個什么都不圖全憑本心喜歡的男人,不過那又怎樣呢?飽暖才能思淫/欲。等過了這一段時間,什么新鮮感什么愛情與沖動,早沒了。
愛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以前對葉恒也很有好感呀,不過短短幾個月以后再見到他時卻已經心如止水。提不起半點靠近的沖動。
看她輕輕地垂著頭陷入為難的模樣,蔣墨成凝神,不由自主地想觸碰她的頭發,但克制著收回了手。
“好,我知道了?!彼f。
柏盈聽得出他話語里的落寞,她在心里也傷感地嘆了口氣。她知道他也舍不得她,他想復合這件事連地上的螞蟻都猜得到,如果以后——不,昏一次頭也就罷了,做人得有底線吧,一而再再而三像什么樣子!她又不能給出什么承諾,在感情方面最忌諱開空頭支票,這種行為是非常可恥的。
怎么辦,又想起他之前說的那句話了。
海島……島啊……
她真的很討厭承諾!
柏盈冷著臉起身:“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回酒店了!”
蔣墨成早就習慣了她那不穩定的情緒,一下很高興,一下不開心,他如果時時刻刻都要去猜她怎么了、她又怎么了,他早已經累死,“等我,一起。”
噠噠噠——
空曠的街道上,兩人一前一后,只相隔半米不到的距離,高跟鞋與皮鞋的聲音交織,逐漸地,就連節奏都變得一致。
凌晨的風穿巷而過,吹起了她的裙擺還有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