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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墨成的視線太強烈,柏盈想忽視都很難,但她絕不會再輕易給他一個眼神,斷就要斷個干凈,別藕斷絲連的。電梯門開了,柏盈先走了進去,他緊跟其后,隨著門合上,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可恨的是,不知道誰在搗蛋,幾乎每一層都按了,門一開,外面也沒人,生生拉長了他們獨處的時間。
等電梯到五樓時,陸陸續續進來好幾人,原本還很空的電梯一下子變得有些擁擠。
柏盈只能后退。
蔣墨成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她身后,她差點就撞上他的胸膛。
她都已經站穩了,壓根就沒碰到他,他卻好似逮著了這個機會,伸出了手,扶住了她的肩。
他的氣息侵襲而來,手掌都帶著溫度向她傳遞。
實際上只有短暫的幾秒鐘他便放開。她長發垂在肩背,他挪開手時,手指拂過那如綢緞般的烏發。
柏盈低頭,首先看到的是他幾乎快抵著她高跟鞋跟的皮鞋,同時那清冽干凈的薄荷剃須水的味道也縈繞在鼻間揮之不去。
他豈止是賊心不死。
他見縫插針地蠱惑她。
電梯到了一樓,她并沒有刻意加快步伐,那樣未免有落荒而逃的意味,反正怎么著也不會是她不甘心——但是,她知道自己很淡定是一回事,她也要讓別人知道。
心里說著不在意,結果跟身后有惡鬼追殺似的躲得比誰都快,也會讓人看笑話啊。
蔣墨成是最后走出電梯的,神色郁郁地盯著她離開的背影。
-
傍晚時分,蔣茜帶著裴旭來了酒店,敲開了房門。蔣墨成也是下班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換下一身正裝,手里握著手機才結束一通工作上的電話,“來了。”
“找我們有什么事?”蔣茜開門見山問道。
從昨天開始她就在琢磨這件事,絞盡腦汁也沒想到他特意找來裴旭的用意。
“等會說。”
“不著急,沒事也可以找我們。”
裴旭覺得這小舅子難得找他一次,當然是得他做東請吃飯。
蔣墨成也不愿意去別處,三人只好來了酒店的中餐廳。
裴旭特意帶來了一瓶好酒,喚來服務員拿來醒酒器,醒好以后他給蔣墨成倒了一杯,樂呵呵地說:“聽茜茜說你在國外買了一個酒莊,以后有機會得過去看看。”
蔣墨成頷首,“隨時都可以,想去你們就直接去。”
他正要喝,都快碰到杯口,嗅到濃郁的酒味,想起什么又放下,“我今天就不喝了。”
“怎么不喝?”蔣茜疑惑看他一眼,“這酒年份不錯。”
蔣墨成自然不能說真正的原因,面不改色地睜眼說瞎話:“還有點工作沒忙完,得清醒一點。”
“工作重要。”
裴旭也不是喜歡勸酒的人,他脾性溫和有禮,從不為難人,將謙遜刻進了骨子里。
此刻被婉拒也只是笑著點頭,偏頭跟蔣茜碰杯,“那我們喝,試試看,口感還算醇厚。”
…
柏盈下班后去了趟杜家,吃飽喝足以后還被塞了好多東西,有杜媽媽炸的酥魚藕夾,還有配的泡腳中藥包以及切好了裝進飯盒里的水果,東西看著沉,提著更沉,從酒店門口到這里這一段路她在心里叫苦不迭。
這個點坐電梯回房的住客也不少,她也是進了電梯后才看到蔣墨成,以及昨天傍晚來找他的那個年輕女人。
她都已經進來,自然不可能再出去,而且碰到陌生人有什么好避的?
誰出去她都不會出去。
電梯時不時就停下,有人出去,也有人進來。
柏盈覺得這大包小包太沉了,勒得她手疼,只能換了只手,張開手一看,已經勒出了一道紅痕,她更是下定了決心,下次去美云家說什么都不要連吃帶拿了,又不像從前,去哪身后都跟著保鏢。
蔣墨成自她進來后便一直注視著她。
男人眼里不能沒活,這話她總跟他說,跟他一起出去時,她撒嬌連手提包都不想拿,嫌這重,嫌那沉。
現在倒好,知道重還要提,逞什么強。
見她受不住手里重物的模樣,他實在心煩意亂,抬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在他身旁的蔣茜都想問候他一句是不是燒得慌。
柏盈輕輕地甩了甩手,想緩解手掌被勒的灼熱感。
蔣墨成受不了了。
他直起身子,擠開別人,在蔣茜跟裴旭一臉怔然下,來到了柏盈身側,二話不說,從她手中拿過提著的大包小包。別說是電梯里的人,柏盈回過神來后,左手一輕,她錯愕抬頭看向蔣墨成緊繃的下頜,眨了眨眼,不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
然而他一聲不吭,臉色陰沉,幫她提了這重擔,又不看她。
蔣茜:“……?”
她茫然了幾秒,跟男友面面相覷,頓時,靈光一閃,什么都清楚了!
她還以為他睡酒店是與世隔離、治療情傷。
傷個屁。敢情是人家姑娘住在這里,他巴巴地跑過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