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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聲嬌軟的“大人”還在耳畔。
望著袖上的紋案,他一下子心清目明。
過往不在,青梅已亡。
他視線放平,再次放在那張臉上,毫不留情道:“那是你自己的事,去想法子吧。”
話落,他毫不猶豫上了馬車。
馬車駛起,將所有雜音都隔絕在外。
曾經老管家問過他,是更愛少時青梅還是更愛小雙。
那時他吱吱唔唔答不出個所以然。
可今此一場,他好似一下子知曉了心底的答案。
他愛的,是小雙,今天明日往后這一生,也唯有小雙。
151 番外21
魏錦心的一個圓滿(平行番)
蟬鳴聲響悠長擾人, 燦陽當頭,日頭底下一股股熱浪襲來。
一少女獨自撐傘站于府門前,時不時朝街口張望。
“姑娘, 天氣太熱了, 您在府里等也是一樣的。”婢女此刻熱的滿臉是汗,半個傘外的身子烤的焦灼還不忘勸慰。
傘下少女亦是熱的面頰泛紅,卻仍是不死心,“不成, 我在屋里坐不下, 非要在這里瞧到他回來為止。”
此時的魏錦心,臉上帶著少女獨有的嬌憨。
許錄源自一年前隨著她父親出征便再沒回來,二人雖常通書信,可她不見著他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 就是放心不下。
前幾日收到的信上只說今日會到,卻也沒說具體幾時,她特意起了個大早, 在屋里打著轉等了一上午也沒等到, 連午睡都棄了, 就是為了等到他回來。
正值七月滾火的天,她又受不得熱,一個時辰的工夫,便覺著眼冒金星, 頭暈乏力,昏了個措手不及。
再醒來,已經是幾個時辰之后。
眼皮沉重, 好不容易睜開, 入眼的, 是許錄源的那張臉。
此刻許錄源長途跋涉的衣衫都沒來得及換上,一直在此處照顧她,臉上汗塵和在一起,久在外征戰,臉色照比從前在京時黑了不止一圈兒。
“錄源!”見了他,魏錦心當真是又驚又喜,明明頭還暈著,卻也不顧一切的自榻上爬起來撲進他的懷中。
二人坐擁在一起,許錄源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香軟在懷,他低聲道:“心兒,我出了一身臭汗,還來不及換洗,別臟了你的衣衫。”
酸著鼻子湊在他肩頭聞了聞,的確是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兒,可她一點兒也不在意,還未張口,便先哭了出來,“你怎么才回來啊,知不知我等了你多久!”
一滴接一滴委屈的淚水落在許錄源的臉上,滾燙,燙的他心疼。
便也顧不得許多,環著她的腰身,騰出一只粗糙的手來輕撫她的背,“是我的錯,心兒,我當早些回來的。”
“對了,這次打仗我立了功,你爹已經升我為副使。”
許錄源自小無父無母,在軍營長大,從一個無名小卒一步一步爬到如今,靠的就是拼命。
為了有朝一日配得上魏錦心,無論多苦多難,他都咬著牙忍過來。
“你沒受傷吧?”這才是魏錦心最關心的。
她將人放開,胡亂量著他身上,手指也時不時的掐捏兩下。
直到看到他衣襟處有一道遮不住的口子,傷未長好,皮肉還透著異樣的粉色,她猛的探開許錄源的衣襟,她在襟口處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這傷口現在已經長好了八分,可不難見,這傷由前胸處一直劈到了近臍之下,她自小也見識過兵將之傷,一眼便認出這是刀傷。
瞧著這道傷,魏錦心哭得更兇了。
許錄源最瞧不得的,便是她的眼淚,她每掉一滴,他的心便疼一下。
忙捧著她的臉,小心用拇指拭去她眼底的溫淚。
他常年武刀弄棒,指上滿布老繭,即便是用指腹觸上她的臉頰,亦覺著過于粗糙,生怕將她剝皮荔枝似的肌膚刮疼了。
“別哭,沒事的,小傷而已,不過是瞧著嚇人,實則當時傷口一點都不深,甚至都沒流血。”
“胡說。”這話魏錦心當然不信,“這么長這樣深的傷口怎么會沒流血,你許錄源你拿我當傻子了!”
見騙不過,許錄源溫意笑笑,以額頭抵了她的,“你知道,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的,我就是想快些建功立業,到時候風風光光的到你爹,你祖父面前去提親。”
“若是為了我,你寧愿連命都不要,我倒是希望你好好的留著性命。”
二人自小一起長大,在許錄源的心里,自己是何等份量,魏錦心自然清楚,隨著年歲見漲,兩個人也不得不分開,身份、家世、便是兩個人中間橫著的最大的一座大山。
兩個人的未來,她甚至不敢去想。
甚至不愿意長大,長大便意味著失去更多東西。
看著眼前這個能為她豁出性命的男人,魏錦心無比痛恨自己是魏家女。
最近京中流言四散,說皇室有意指她為妃,祖父也有意將她送入宮里。
這件事一直壓的她幾乎透不過氣來,更是半個字不敢與許錄源透露,生怕他心里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