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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以致用,才能在往后與何呈奕的交手之中不會輸的太慘。
......
夜深,晗兒吃過奶早早便睡了,被乳母抱了出去,秦葶才一坐下,便聽到殿外有腳步聲匆忙而來。
一步一步邁到秦葶的心里似的,一聽便知是何呈奕。
她靜立正中,聽到門外有人給他請安,而后皆被他遣退出殿。
秦葶素來是不給他請安的,從前是,如今亦是。
此時的秦葶著一襲柳綠色輕紗寢衣,披發落肩站在他的面前,何呈奕瞧著她,一眼不眨,直到在此地真的見到她那刻方知她是真的回來了。
喉結微動,一雙深目凝望秦葶。
“你不去看看晗兒嗎?”秦葶先開口道。
他未答,而是大步上前徑直朝她行過去,雙臂摟住她的腰肢,緊緊扣在自己懷中。
二人貼近,何呈奕克制的先探唇過去,秦葶沒有躲閃,而是雙手搭在他的肩頭。
何呈奕顫著唇角輕咬上去,而后很快離開。
他眼中似燃著火,但他非要待這火燃到極致。
“你是如何知道那信是我寫的?”他用喃喃氣音極低同她問道。
聲線極其蠱惑人心,秦葶覺著連他環著自己的手臂都在微微輕顫。
“小雙的字沒那么丑。”秦葶著實想不出何呈奕伏在案上臨摹小雙字體時是如何的費心費力。
“你真的想我了嗎?”他又朝前一步,額頭抵在秦葶的額上,想問的話太多,最想聽她親口說的那句想他。
只瞧著秦葶淡粉色的唇一抿,仍不肯讓他得逞,“可憐你罷了。”
“嗯,我知道。”又是一吻迎上,他手按住秦葶的后腦,往自己身前相送,一手扶著他的背朝榻上退去。
“還走嗎?”他借著喘氣的工夫自齒縫中擠出此問。
“你若是還欺負我,我還走,走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回來。”
退無可退,秦葶后腳撞在腳榻上,由他自背后托著倒下,隨即頭頂陰影,何呈奕蓋身過來。
冠上玉珠垂在臉側,在秦葶眼前晃的人眼暈。
“還怕我嗎?”他此刻很認真地問道。
“怕。”她道。
眼見著何呈奕的眼中又是一片黯然布滿。
秦葶才要說什么,且見何呈奕身子再彎下一分,面貼在她的臉頰之上,帶著幾分討好意味說道:“別怕我了,我不會殺你,你知道的。”
“你若不信,將我的命拿去吧,”他一手按著秦葶的肩,一手掐著秦葶的腰,句句肺腑,“你不知這段時日我是怎么過的。秦葶,你想讓我死嗎?”
“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樣的位置,你當真不知道嗎?”他不信秦葶不曉。
“我自小便是那樣過的,除了勾心斗角我什么都不會,我不想讓任何人發現我的軟肋在哪里,只要能得到,無論用何種手段。我從來沒覺著那些有什么錯。我若是在風平浪靜的富貴鄉里長大的太子,我也可以溫潤文雅,光風霽月,但我不是。我早就習慣了不同旁人吐心肺掏真心,全憑自己意愿,生氣便殺想要便搶。”
“我骨子里還希望我仍是被眾星捧月長起的太子,我不愿去想那段瘋癲毫無尊嚴的過去,我本以為我可以徹底從那段不光彩的過去中完全脫離,干干凈凈,但我萬沒料到,你會出現,更沒料到......我會愛你,從你舉著葶藶花在我面前的時候,或是比那更早的時候我就已經愛你,只是當時我并不知道。”
“給我時間,秦葶你要給我時間,讓我真的活成你想要的樣子......”
這些話何呈奕從前從未對她說過。
他的性子素來很別扭,的確如他所講,他是一個羞于對人說心里話的性子。
就連此刻,他咬著牙恨不得將心刨給秦葶瞧看時,他的耳輪也是紅的。
他也曾盼著秦葶可以真正的了解他,然后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相愛。
可是他不知道該怎么做,一個曾被人踩到泥塵中的人,自認為談情說愛都是奢侈,他也不信誰會愛上那么狼狽的他。
一個一直被人打壓著生長的人,還能指望他心里真的凈不落塵嗎?若真是那樣的話,只怕早就被人撕八百回了。
其實有一點秦葶也清楚,若他真是那般一路順風順水的太子,以她的身份,只怕是她連觸到他指尖的機會都沒有。
人世間吶,就是這般陰差陽錯又歪打正著。
只聽秦葶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一雙素手貓爪似的搭上他的肩頭,頭微微側過唇角便能輕而易舉的碰到他的耳輪。
她雖不曾言語,但何呈奕知道,她是應了。
他脊背一僵,紅著眼正過臉來。
捏在她肩上的手輕輕撫上她額頭的碎發,喉嚨顫音低低言道:“秦葶.......”
“嗯?”她很溫柔的應了一聲。
目光璀璨。
明明只是一她眼柔和的目光,卻似一道強光照入他陰暗的心際,此刻萬物生長。
他手掌貼合在秦葶臉部輪廓上,良久他才喑聲道:“我將你的阿剩還給你。”
秦葶指尖兒輕輕撫過何呈奕的眉眼,劃過他刀削直挺的鼻梁,終她將唇畔勾起,輕應一句:“好。”
此刻何呈奕終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悸動,探身吞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