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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規(guī)矩,徐琰行是現(xiàn)在在南州徐府唯一的主事之人,他也理當(dāng)坐得此位。
也該由他,送妹妹出嫁。
見著一抹鮮紅的身影自屏風(fēng)后繞來,徐琰行死水潭一樣沉寂的雙眸剎時輝亮起來。
秦葶穿著嫁衣的模樣,與他腦子里曾幻想過的別出無二,甚至要更美上幾分。
只是,她成婚了,那個接親之人,卻與他無關(guān)。
徐琰行緩緩從椅子上站起,雙手垂至身側(cè),嘆想世間果真太多無可奈何。
有時或只差一步,只錯一步,便再沒可以再觸再碰。
“秦葶惜別兄長。”二人面對面靜站良久,終還是秦葶垂下眸子,先同他道別。
“感激兄長這段時日的疼愛與照拂,秦葶此生不忘。”
一聲兄長,叫的徐琰行脾肺俱裂。
也是這一聲兄長,將他自沉長的幻想之中拉回現(xiàn)實。
是啊,往后他徐琰行是秦葶的兄長,也只能是兄長。
他盡力扯起笑顏,苦笑著咧起唇角,眸色深沉,字字鄭重,“兄長此生,定拼盡全力護你平安無虞。”
一股說不出的情緒在秦葶心口蔓延開來,她輕輕點頭,冠上的珠翠也隨之晃動著發(fā)出陣陣輕響,“兄長護我,我亦拼盡全力安護徐氏。”
“姑娘,吉時已到。”靜春曾是老太太身邊的丫頭,徐府的事她是知內(nèi)情的,此刻也只得上前適當(dāng)提醒。
以免節(jié)外生枝。
秦葶是有分寸的人,徐琰行更是。
徐琰行微點頭,“快出門吧,別誤了吉時。”
且聽秦葶輕應(yīng)一聲,而后舉起手中團扇遮在臉前,由喜娘扶著轉(zhuǎn)身出了廳堂正門去。
此刻,她不再是曾經(jīng)的鄉(xiāng)野小丫頭秦葶,而是人人得羨的徐氏女。
何呈奕想盡一切辦法將她捧扶到高位。
只是這此的秦葶以為這便已是他給的全部。
繡鞋踏在石階之上,目光朝下,團扇上移,秦葶看到一雙喜靴出現(xiàn)在階下她的眼前。
隔著扇子上朦朧的紗,秦葶看到何呈奕的那張臉,此刻仰臉站在她的面前,一身喜袍加身,若丹珠瑩玉。
翩翩郎君,陌上公子。
作者有話說:
第 109 章
第一百零九章 百年之好, 生世不離
他指掌朝上,掌心明晰的紋絡(luò)映在秦葶眼前。
此情此景,曾是秦葶夢中也不曾想過的場面, 而今端明方正的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此刻何呈奕的眼中明光華現(xiàn),退去了往日帝王陰肅,似在他眼底瞧見了一片晏寧逸色。
長身挺立, 朗目疏眉,似哪家從未經(jīng)過任何風(fēng)吹草踏的富貴公子。
二人湊在一處,珠聯(lián)璧合。
秦葶眨巴兩下眼皮,將手搭在何呈奕的掌心,由他緊緊握住。
這次,身后廳堂中的人看了個清清楚楚。
徐琰行似個局外人一般暗自垂首唇角苦澀泛起, 很快便由他生生咽下。
“大人,不如意事常八/九, 今天是姑娘的大喜日子, 也是咱們徐府的。”書童自小跟在徐琰行身邊,主仆心意相通,亦跟在主子身邊學(xué)了幾分通透。
經(jīng)此一言提醒,徐琰行很快便清醒過來, 覆水難收, 再傷懷只怕給徐氏,給秦葶惹來禍?zhǔn)隆?
輕輕點頭, 復(fù)而抬起雙眸, 將自己的情緒掩的極好,擺出一副兄長對妹該有的欣慰笑意, 也隨之大步出了門去。
此刻徐府門前一派熱鬧盛景, 看熱鬧討糖的百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在這一片喜氣祥和的喧鬧鼎沸聲中秦葶由何呈奕護著上了迎親的馬車。
而他自己則騎于掛著紅花的高頭大馬之上。
前方鞭炮聲雜響起來, 鼓樂之聲開路,馬車緩緩行駛,每行一處,有許多孩童圍著馬車跑,高興的喚新娘。
隨行的喜娘大把大把的灑糖出去。
迎親的隊伍繞著整個南州城行了一圈兒,一時風(fēng)光無二。
團扇上的珠串碰在一起,隨著馬車的節(jié)奏一響接著一響,偶有光線自馬車外透進來,剛好打在秦葶的側(cè)臉上,卷翹的睫毛在鼻梁處打上一道陰影,她低垂著眼瞼望著自己袖口上的花紋出神。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并非她的臆想。
何呈奕也不是胡鬧,當(dāng)真娶了她,給了她一場從前想也不敢想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