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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旁人問起,只說她隨母性。”
話落,讓徐琰行尤其錯愕的是,這樁樁件件,何呈奕竟都替秦葶想的周全,絲毫不落。
經由他手,他名正言順將秦葶抬舉的高高的,單哪件拿出來都足可堵了眾人的悠悠之口!
這也足可說明,何呈奕沒打算動徐家。這一步,是徐琰行從未想到過的。
徐琰行伴君這些時日里,只以為他陰鷙貪血,卻也忽略了他果斷爽決的一面。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有半分猶豫,堅定且穩。
僅憑這一點,徐琰行便甘拜下風。
“既你做了她的兄長,那么就得拿出一個兄長的樣子來,往后要在京中好好護住她,撐著她。”
此刻正位之人目光炯切,對徐琰行是命令,亦是寄盼。
......
何呈奕挑下的那間宅子坐落于南州城南大街正中,屬南州一處最為繁華之所,自此行出,四通八達,早就聽聞此園出自前朝園林大師唐逸之手,一直空置無人居住,不知徐琰行是以何手段弄到手里。
馬車自徐府駛出,緩緩行過街市,停在此園門前。
這園子在南州大有名氣,一直空置,于幾日前突然來了一堆人收拾起來,門前還題了匾額,上寫“恰葶”二字。
不知主家為誰。
眼看著這兩日園中里出外進,附近也有不少好信兒之人跑過來站在門口看熱鬧。
見正門人太多,馬車便繞行了幾步到了后門,見此地安靜,秦葶這才下了馬車。
此次何呈奕沒有同行,因他一早便來到園中了。
自角門入,這傳說中的名園僅一角展在秦葶面前便足可讓她驚嘆,園中山水寫意,名花各處可見,八角亭臺高低建起,偶有鸚鵡花鳥自眼前飛過,不覺讓人似闖仙境。
先前覺著京城中的私園景致就夠難得一見,誰想此地竟更勝一籌。
“姑娘,隨我來吧。”前方引路之人不是徐府中的,是何呈奕此次出行近侍之一。
隨著他一路朝前,行的這一路上,秦葶便覺著眼珠子都不夠使了。
來到園心主園,前后以一垂花門相隔,推門進去,繞過門前雕著景松鶴影的影壁遠遠瞧著何呈奕難得著了一身繡明白的長衫站于門前石階上逗鳥。
此刻他手臂上正停著一只碩大的花色鸚鵡,見秦葶過來,他手臂一抬,那鸚鵡便飛走了。
“過來。”他抬手朝秦葶招道。
才走到他跟前,且見何呈奕二話不說扯過她的腕子將她往房門前帶。
秦葶尚來不及瞧看這院中景色,便瞧見何呈奕親手將房門推開,而后捏著秦葶的雙肩,將她帶到身前來。
入眼之處,滿目喜色。
椒墻聞香,琳瑯珠意。
秦葶的正前方擺著一方八仙桌,上以上好的明光紅綢鋪面,上置珠寶一應錯落卻有序,眾錦之間擺著一件鳳冠,這冠秦葶從前見著好似只有成親的新娘才能戴的式樣。
“從前你不是和那個小雙抱怨過,你成的那門親一沒婚書二沒酒禮,甚至連嫁衣也不曾有,”何呈奕放開捏在她肩上的手,將人朝前輕輕一推送,“反正朕來南州這幾日閑著也是閑著,一應補給你便是。”
作者有話說:
第 106 章
第一百零六章 那孩子當真不是你生的嗎
被他手勁稍稍一送, 秦葶邁到八仙桌前來,桌上的鳳冠她只稍抬手便能摸到。
再一抬眼,桌上層疊的錦盒之后是一方梨花木架, 上面搭了一身朱紅的嫁衣,金線與上好的喜綢織就,兩襟處繡有鸞鳥銜珠, 碎珠鑲目,長裙拖尾。
火紅一般的顏色,入了秦葶的眼。
與阿剩只口頭做了兩年的夫妻,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她第一次穿嫁衣,還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穿了魏錦心的。
前兩日她看了那張何呈奕親備的錦折, 上面一應皆是婚事所需一應,秦葶再笨拙也猜出他要做什么, 又何以同徐琰行說那一番話。
看來何呈奕一早就做了打算。
婚書齊備, 鳳冠霞帔,這是要同她成親。
“怎么?不愿意?”何呈奕大步一邁,自后背貼過來,身形微彎, 下巴輕杵在秦葶的肩窩處, “還是說你想嫁的人是徐琰行?”
一股陰陽怪氣之意,還不等秦葶解釋, 只聽他又在身后輕笑起, “你們兩個是萬不可能了,現在他是你名正言順的兄長, 你已經是徐家人。”
他在身后笑的得意又輕快, 秦葶倒覺著他十分幼稚。
“待成完了親, 就與朕回宮。”話落,他的手又撫到秦葶的腰間,有意朝她耳畔吹了口熱氣。
秦葶想躲,卻被何呈奕摟的更緊。
嫁與不嫁,都是他一意孤行,只要他安排好的事旁人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一想到回宮,秦葶心下便生煩意,她受夠了那里提心吊膽的生活,她不應,便是對何呈奕的反對。
何呈奕瞧看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