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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那邊, 可有什么消息?”
“皇上那頭倒有一件新鮮事, ”一提此事玉嬌便來氣,只是沒想好如何同魏錦心說, 現既她問了, 便也就不瞞著了,加上本身玉嬌也不是個瞞事兒的性子, “奴婢晚間去御醫司給您取補藥, 無意見了醫官正在記檔, 看到檔上記著才下夜不久時皇上召了王太醫去他宮里。這王太醫是主婦科的,您說,皇上這是召他去照看誰了?”
這原也不是什么新鮮事,宮里有個身份特殊的宮女,現如今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秦葶。”這個名字現在對于魏錦心來說十分敏感。
“既皇上這么喜歡她在意她,何不封個才人之類,用得著日日留在宮里僅做個宮女。”
玉嬌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抱怨起來。
若是平常,魏錦心定要罵她兩句,可今時不同往日,她沒那個心思。
“除了這個再沒旁的?”她又問。
玉嬌很努力的想了想,隨即搖頭,“旁的再沒了,皇上那邊一切如舊。”
“知道了,你回去睡吧,本宮沒事。”話落,魏錦心又躺下。
玉嬌見她似睡不踏實,便將手中燭臺留下,而后退了出去。
屋內靜謐,魏錦心心里的一口氣卻如何都喘不坦然。
時間拖的越久,她反而越是拿不準了。
秦葶明明該是聽見了的,為何何呈奕那頭沒有絲毫動作?
還是秦葶根本沒有聽到,或是沒有看清,再往深處想,許是這些事根本沒同何呈奕說?
千萬種可能自她腦海里飄過。
但是她覺著最無可能的便是最后一種。
先前自家宮里的小琴險些要了她的性命,細算起來,二人也不算全無交集,甚至還有過節,她怎么會就讓此事無聲無息的這般行過呢?
著實想不通。
接連幾日,一切都看似太平,可魏錦心卻覺著度日如年,時不時的讓人去打探消息,得來的,皆是一切如舊。
這么下去不是個法子,魏錦心決定親自前去。她尋了個由頭來到何呈奕的殿前,皇后很少湊近過來,而今也是新鮮。
才一入殿,正巧撞見秦葶捧著一盆花自里頭出來,秦葶一見,隨而福身去見禮。
魏錦心只輕稍點頭,而后迎直入殿。
何呈奕難得松意一會兒,正坐在案前看書并非批折子。
“臣妾見過皇上,”魏錦心福身,而后示意身后宮人將一本冊子呈上,“這是這個月宮里的花銷,臣妾已經將帳目皆看過了,請皇上過眼,看看有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何呈奕抬眼,也僅是大意掃了那帳目,粗略一過,“皇后出身魏氏,這些東西自不在話下,朕信得過你,往后這些都不必讓朕看了,權由你處理便是。”
“是。”簡短兩句對話,倒也瞧不出何呈奕神情有何不妥。
今日她本意就是來一探他情的,即便看著他風靜無波仍不敢掉以輕心。
因祖父曾說過,新帝何呈奕并非何成灼那般只知殺戮享樂的草包,他要比何成灼厲害的多。
若非年當圣祖重病,奸政當道聯合外敵將何呈奕手握兵權的舅舅騙離京去,打的潰散,哪輪得到何成灼上位。
加之何呈奕本就能忍常之不能,演幾場戲,又算得了什么。
果真,見她還留在這里,何呈奕便再次抬眼問道:“皇后還有事?”
魏錦心此次前來也是留有后手,見他問便從容應答,“今日臣妾過來,的確還有旁事。”
“先前在晉王府,聽到杜太妃的教誨,一時讓臣妾過意不去,臣妾一無長處,二無本事,不能討得皇上歡心。如今皇上正在盛年,也確實該開枝散葉才是,宮里孩子一多,便熱鬧了,臣妾想著,那個叫秦葶的姑娘,當是個很仔細的人。”魏錦心顯見著提到秦葶時,何呈奕的唇角似勾了若有似無的笑意,于是大著膽子接著道,“上次后宮妃嬪冊禮,她倒也沒趕上,不過待過些日子,正趕立春,皇上也給他個份位吧。”
原本何呈奕還真想著此事,但是有了昨夜一遭,他反而不急了。
秦葶的位份如何給,何時給,他自有算計,不想經手他人,于是道:“她的事,暫放一放。”
“對了,昨日去給杜太妃賀壽時,朕到想起一件事。”他話未一次性說完,身子自桌案前稍挺,順手將面前的書頁合上,輕置一旁。
再平常不過的語氣和動作,反而讓魏錦心生出一身冷汗。
魏錦心心頭打鼓,想著該來的總要來了嗎?
腦子隨著嗡的一聲,隨而便聽何呈奕接著道:“朕記得三月中,是魏相壽辰,算起來,魏相也是近七十歲的人了。”
“是,祖父過了今年,整七十。”一身冷汗尚未退卻,她鎮靜應道。
“人生七十古來稀,這是喜事,得當好生操辦才是。朕已經命人去備了厚禮,待到魏相生辰時,皇后也隨朕一同前去賀壽。”
不容說,這便是給魏家天大的顏面了。
帝后同行賀壽,可見天子對魏家重視程度。
若是旁人,易會恃寵而驕,可魏錦心不會,她知道,現如今自己的父親正鎮守一方,往后或是還有亂事需要父親去平定。
何呈奕是攻心之人,明面上是看重魏氏,實則是安定父親之心。
“多謝皇上抬愛之情,只是祖父一生清儉慣了,先前也有話放出,不會大辦,且一家人隨意吃個飯就算好了,如今前線將士們為國征戰在外,他更會做好表率。”
提到生辰,魏錦心心下更是發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