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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江貍繼續從容走過人群。
他看向酒吧最里頭的包廂,陸慎言就在最里面,只是門口守著兩個保鏢,進出的話可能會有些困難。
他這次的目標是再見陸慎言一面,在確保人沒事以后就離開這里。
“里頭的客人點了酒,”江貍走到包廂門邊,禮貌躬身,“請問兩位,可以讓一下嗎?”
“他什么時候點的酒?”保鏢皺起眉頭來。
“我們店里有最高檔的服務系統,客人無需出來,在包廂內就實現自由點酒呢。”江貍微微一笑。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為江貍讓開了道。
“進去吧。”
門在開的那瞬間,從里頭傳出嘈雜的音樂聲,江貍的眉頭本能一皺,他端著酒杯進去,看見在迷離旋轉的燈光下,酒瓶倒了一地,昏暗中有人身穿西服橫躺在包廂沙發上,爛醉如泥。
身后的門關上了,江貍一步步走近,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的陸慎言。
才十來天不見,陸慎言好像消瘦了很多,沒有以前一板一眼,冷淡處事的樣子,那身上彌散著的是濃重的酒精味,即便是感覺到有人靠近,陸慎言也沒有睜開眼,手指一動,空了的酒瓶又滴溜溜地轉開了。
江貍放下酒,緩緩蹲下了身子。
“陸慎言?”他輕輕喊道。
陸慎言眉頭一皺,沒有睜開眼。
江貍嘆口氣,開始收拾地上的酒瓶,喝得這么醉,大抵是以為他已經死了,他這趟要是不來,陸慎言指不定會喝成什么樣。但他來了,卻也不能叫陸慎言發現。
如果陸慎言清醒著,一定不會允許他離開的。
指尖殘存的妖力,營造出大夢幻境,入此境者只會以為自己做了場夢,夢醒之后一切了無痕跡。
指尖才剛觸碰上面頰,他就看見陸慎言睜開眼來,朦朧地看著他。
呼吸一瞬濃重。
下一刻,陸慎言抱上他一個翻身,猛地將他堵在沙發角落,他被這一下撞得有些眼冒金花,正要開口,嘴巴就被捂住了。
“噓,別說話。”
他瞇起眼,感覺陸慎言的手在一點點摸著,似乎是要感受他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幻覺。
他感覺陸慎言湊近了,在試探地吻他,手指熱熱的,在仔細地觸摸他。
明明他改變了發色瞳色和容貌,明明陸慎言還大醉著,但這些好像都不是問題,他們之間早已經足夠熟悉。
江貍默默收起了斷尾,任陸慎言來摸著。
“我猜是這樣的,”陸慎言喃喃說,“那具尸體一點都不像你。”
“那你為什么還醉成這樣?”江貍問道,“你不應該再為了一具不值得的尸體,把黑市給出去的。”
陸慎言卻只是深深地看著他。
“我給了,她才會覺得那是真的你。”
江貍愣住,下一刻陸慎言摸著他的臉,一遍又一遍試探般地吻了上來,吻著他的上唇,咬開他的唇齒,身子微陷間陸慎言吻得更深,他體內助興的藥物還沒解開,此刻被陸慎言吻得有幾分難受,但理智告訴他此刻不應該再久留了。
他試圖推開人,但陸慎言醉眼惺忪地抱緊他,一下貼得更緊,陸慎言的手摸去與他親昵糾纏。
“再陪我會兒,”好像陸慎言還以為這是場夢,還是不肯放他離開。“再陪我會兒,江貍。”
“嗯。”
他沉沉呼吸著,偽裝術卻有些撐不住,瞳色又要回到碧藍色,他感覺陸慎言解開他的領帶來,蒙住了他的眼,黑暗中陸慎言又近乎貪婪地擁吻他,又近乎不知足地貼近他。
酒液也倒了下來,浸濕了身上那套服務員的衣服,他身上隨之彌漫著濃重的酒氣,掩蓋掉了他身上原本的貓妖的氣息。
這樣即便他拖延很久才出去的時候,門口那兩個保鏢只會以為是醉酒的陸市主對一個小服務員做了什么,而不會想到別的事情上來。
明明這對陸慎言來說應該是一場夢境,卻不知道為什么陸慎言會考慮得那樣周到,江貍甚至于都有些不確定,他所用的夢境術是否起了作用。
他只能被蒙住眼,頭發散亂地壓在沙發上吻弄,臉上因為藥性發作,還帶著不健康的紅。
然而陸慎言吻他的動作,忽然有一瞬停頓。
“你身上……”
江貍微微別過頭去,知道陸慎言察覺到了不對勁。“一點藥物,我自己解不開。”
“所以你才來尋我?”陸慎言低啞著嗓音問他,又自言自語道,“還是在這樣的夢境中,你才肯來尋我。”
“不……”
陸慎言看著他,眼神好像快要破碎開去。
江貍微微一愣。
江貍忽然想到,陸謹行留下的那具尸體痕跡顯示他是被活活玩死的,也就是說陸慎言看到的他的尸體,也會是那樣。
難怪陸慎言會喝那么多的酒,僅僅只是晚到一步,看見的卻是愛人飽受凌虐的尸體。即便是在夢中,陸慎言都會妥帖地給他留好退路,他簡直不敢想,宮殿群中在陸慎言看到自己尸體的那刻,會是什么樣子。
沒有什么比這更加殘忍了,陸謹行,江貍忍不住攥緊拳頭,這混蛋有哥是真坑。
“都是假的,”他忍不住抱上陸慎言,“都是假的,不要信,我就在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