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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你——”
“別想太多。”
對面的信號燈跳成了綠燈,陸慎言抬手從容地握上方向盤,開了出去。
江貍坐在副駕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這家伙竟然把自己當成一盤菜,還是用來給人填飽肚子的菜。這意思不就是說陸慎言對他根本沒想法,只是一時欲望起來,還笑話他多想嗎?
他攥緊拳頭,看了眼正在開車的陸慎言,忍住撲上去揍人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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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從傳送點出來的時候,江貍都臭著一張臉,車子才剛停入車庫,他就從車上下來,大步往中都夫人的城堡走去。
離宴會開席還有大半個小時,但現在來的人已經不少了,從花園到城堡一條路上都能看見有車開進來,靠近城堡大門那邊能看見好幾只低等妖怪聚在一起,下車的上流階層帶著他們精心豢養的妖寵們,要在這場宴會上討好這座金字塔的頂端。
天雖然黑著,但道兩邊燈火輝映,整個城堡高聳著,江貍走了沒幾步就被陸慎言拉住了,陸慎言又慢慢走了上來,把一個小匣子遞到他面前。
“干什么?”江貍還臭著臉。
“賠禮,”陸慎言臉上沒有太多的神情波動,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唇色好像有一些蒼白,江貍這一路帶著火氣,都沒注意,陸慎言開口道,“貓薄荷的事情,給你道歉。”
“那你吻我的事情,你不道嗎?”
陸慎言看著他,又把匣子往前遞了遞。“不道。”
“……你真有種。”
江貍一把奪過小匣子,還要往前走,手臂卻被陸慎言牢牢抓著。“你先看看別人家的妖寵。”
“怎么,還要叫我學著點?”江貍瞪人一眼。
人家的妖寵,自然都是跟在主人身后,不敢抬起頭來多看一眼的,要么就挽著手,做親昵姿態,唯獨不會肆無忌憚地走在主人的前面。
但江貍只答應裝作陸慎言的妖寵,從來沒答應人要真的放低姿態,囂張都來不及了,怎么可能會再給這個家伙端茶倒水。
“走我身邊。”陸慎言無奈道,“不用你端茶倒水地伺候。”
“喔。”
江貍只能任人抓住了自己的手繼續往前走,五指相扣,手心那邊傳來熱意,又讓江貍忍不住想起陸慎言的法力屬性,滾燙且詭秘,像是能把人吞噬干凈。
沒辦法,只能忍著。
他順手拆開了陸慎言送的匣子,把匣子蓋丟進道旁灌木叢里,看見里頭裝著銀鏈,不過和陸慎言那條本命法器不一樣,這條銀鏈很小,只夠在手腕上纏一圈。
陸市主送出的東西就沒有不好的,江貍也不問來歷,直接戴在了手上,隨即是一陣輕微的刺痛,那銀鏈在察覺到他的體溫之后好像活過來一般,鏈子生根扎進皮肉,牢牢地箍在他的手腕上。
“嘶。”江貍吸了口冷氣。
陸慎言像是微微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幽深,不為人知。
“到底什么東西啊?”
“普通的防御武器。”陸慎言輕描淡寫。
“喔……”
那應該就是件不錯的防御類法器吧,他沒再多想,被陸慎言攥著手帶進了城堡里。
中都都主掌管審判里世界的一切事務,而中都夫人每半年都會在古堡中舉辦一次晚宴,這一張燙金的晚宴請柬有多炙手可熱,可想而知。
江貍一進門,撲面而來的就是金錢的氣息,這里光是宴會的客廳,都比陸慎言在黑市的那套分宅整棟的面積要大,連地磚都是用頂級的晶石鋪成的,一層層望上去,從最高樓樓頂墜下的吊燈有幾米長。
來往備餐服飾的仆人有一兩百個,旁邊還有拉交響樂的樂隊,參加宴會的人雖然多,但是卻沒什么聲響,連著聊天都是壓低嗓音的。
“草,我以前還嫌你把晶石當柴燒浪費,這才算是紙醉金迷啊。”江貍忍不住感慨,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逮聯和高妖那幾個公會的會長和長老,還有聯盟辦事中心的人,鑒寶閣那位副閣主也在里頭。
他聽雀兒說周婷身為區區部長之所以能參加這種場合的宴會,還是因為周家在中都很排得上號。
要是在這里鬧上一場,江貍想都不敢想,恐怕他有九條命都不夠丟的。
不過這也是個機會,他能站在這盡管是以妖寵的身份,對于他們公會來說都是一塊巨大的招牌。
“在想什么?”陸慎言淡淡問道。
“我在想我要——”江貍一愣,忽然沖著不遠處那個顯眼的存在招起手來,“是月仙司長!陸慎言,司長居然也來了。”
不遠處那人看見他招手,緩緩轉過了頭。
狐有九尾,法相莊嚴,那一身白袍在穿著禮服的人群中很是顯眼,如果有誰可以在這種攜帶妖寵的席面上獨自前來,除了高妖那幾個老妖怪,也就只有監管司的司長月狐了。
當初就是月狐通過絨絨,替江貍的公會做了擔保人,還送給江貍羽毛作為信物,讓他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去監管司找,才讓江貍在公會最開始起步的時候過得沒有那么艱難。
細究起來,江貍認識月仙司長的時間點,遠比認識陸慎言要早得多。
月狐先是看見陸慎言,微微點了點頭,在看見江貍那刻,清冷的神情里就多了一絲柔和。
江貍立刻松開了和陸慎言握著的那只手,拍了拍人肩膀。“我去去就回昂。”
“不許去。”
陸慎言臉色一黑,來拽他的手,卻被江貍一下掙脫。
“江貍!”
“陸市主——”幾個商會的人在發現陸慎言的那刻圍了上來,“想不到您一向不屑于參加這種宴會,竟然還是來了,陸市主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