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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片刻震驚過后,一群強盜一擁而上,呃,撲倒了譚筱白坐著的那頭驢,拿了麻繩捆扎地結(jié)結(jié)實實。可憐的驢哀哀地嘶鳴不止。七寶試圖反抗,咬住了一個人的手,結(jié)果被一掌劈著了門面,直接暈了過去。許軒被那個帶綠頭巾的抓著頭發(fā)提了起來。
譚筱白奇怪了,他們怎么不抓她?
一群強盜面面相覷,一人道:“綠二哥,你去抓那小娘子。”
“嗨,我有老婆,”綠二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婆娘,讓她知道我碰了別的女人,不砍了我的手!”
又有人道:“黃三,你去!”
“我也有老婆,你去啊!”
“都別爭了,”紅大發(fā)話了,從綠二手里抓過許軒,對譚筱白說道,“小娘子,想要你的相公活命就得聽我們的話,乖乖地跟我們上山!”
許軒已經(jīng)被晃暈了,軟趴趴地吊著半空中極為可憐。譚筱白忙道:“好好,幾位大哥一定不要傷害我家相公啊!”
其他人紛紛贊嘆:“還是大哥有智慧!”
囚犯的日子不好過。
譚筱白往灶上的大鍋里又添了瓢水,走到廚房的窗戶邊上抬頭看了看頂上的月亮,又大又圓,算算日子,明天就是十五了吧,她和許軒還有七寶已經(jīng)在山寨里呆了大半個月了。
山寨里除去一堆土匪娃娃,領(lǐng)頭的男人只有七個,最小的叫紫七,大抵是過于羞澀了。聽他的幾個嫂嫂說是給他搶來個媳婦,無論眾人怎么勸,他都紅著臉不肯來見一見筱白。這倒是有好處,譚筱白暫時不用抹脖子以示清白了。
“老七媳婦,饅頭還沒蒸好嗎?當家的要來了!”紅大媳婦扯著嗓子站在門外催促,她生的人高馬大,連紅大都怕她。在譚筱白看來,她才是山寨里的實際掌權(quán)者。
“就好了。”譚筱白扯了把柴火塞進爐灶里,蹲坐在一邊的矮凳上擦了擦額上的汗。今天她被綠二家嬌滴滴的媳婦叫過去洗了一上午的衣服,下午就開始蒸了一筐又一筐的饅頭。說是寨子里的男人要回來了,自然要備好足夠的干糧。
紅大媳婦吐掉嘴里的瓜子殼,站在門檻上鄙夷地看著譚筱白,“城里的姑娘就是嬌貴,才干這么點活就出汗了?”
譚筱白未出閣時雖然也學了女工洗做之類的,畢竟是嬌生慣養(yǎng)大的,前幾日就積了一肚子委屈,這會兒被紅大媳婦一刺激,那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下來了。拿手一擦,才發(fā)現(xiàn)手上被粗糙的柴火劃了幾道細細的血口子。
“別哭了!”紅大媳婦就看不慣人哭,掏出自己的粗麻布手絹給她,“擦擦,對了,”她又摸出個皺巴巴的信封,“你識字不?前幾日鴿子送來的信,給我念念,我家男人說了什么!”
譚筱白抽抽噎噎地止了哭,拆開信看了下,不由面露戚色。
“啊,不會是被官府抓了吧?”紅大媳婦被她嚇得變了臉色。
“沒有沒有,債主大人說賺了好多錢,給夫人買了好多漂亮的布匹,還給娃娃們弄了好玩的東西。”
“那你還繃著臉!”紅大媳婦很高興,一把從譚筱白手里搶過信,喜滋滋地拈了顆瓜子放進嘴里,吩咐筱白,“饅頭蒸好了,再炒幾個小菜,多放點油。”
譚筱白將蒸好的饅頭從鍋里拾出來,想起自己受苦受難的相公,不由淚流滿面。紅大的字極丑,不過還是說清楚了,他倒是賺到了錢,可憐她的相公和七寶仙。紅大在信中說他們弟兄幾個把許軒和七寶拿到了附近的集市和山寨里進行表演,因為它們倆模樣稀奇,賺了不少錢。紅大樂滋滋地表示準備改行進軍商業(yè)。信中還表達了他們對富貴生活的美好向往。
將近子時,安靜了一天的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