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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想到,當年自己與寒祁那轟動修真界、半路夭折的合籍儀式,好像也挺麻煩的......
如果當時沒有半路逃跑——
林輕舟所有的想法戛然而止。
.......
黃大夫醫術高超,妙手回春。寒祁貫穿腰腹的傷口,不過幾日便開始漸漸愈合,可以進行每日的藥浴治療。
這日,夜色悄悄,微風輕拂,月掛枝頭。
高峻嶙峋的假山后,以山水屏風隔開兩口不大不小的湯泉,泉中暖霧蒸騰,如同一片白霧飄散復又圍攏的云海。
林輕舟攙扶寒祁至藥泉邊后,背過身去,立在一旁。
浸泡藥泉不僅需褪去衣裳,而且需要除去包扎傷口的布條。
寒祁背朝藥泉而立,動作不快不慢地將上衣一一除去,只留一條白色褻褲。
包扎的布條緊緊貼著傷口,解開時便容易扯痛傷口。
但寒祁在此過程中,始終一聲不吭。
林輕舟背對寒祁,望著眼前白霧翻滾的湯泉,聽見身后不甚平穩的聲息,終是忍不住轉過了身去。
望見眼前的景象,他的眼眶微紅,心中微微發澀。
寒祁背上傷口是貫穿腰腹的那一劍留下的。解開包扎的布條后,未完全愈合的傷口上可以清晰地看見鮮紅的血肉。傷口被扯動后又開始溢出絲絲血液。
這是寒祁為他受的傷。
縱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但不知為何,看一次心疼一次。
他情不自禁緩緩伸出手,手指輕輕觸上傷口的邊緣,指腹寸寸,輕柔緩慢,眼中全是憐惜。
寒祁懸掛布條的動作一頓,沒有回頭,對全世界的感知唯有那點在腰腹的溫柔手指。
他心中生出的歡喜如野草般瘋長,占據整個心房,但意識到現在他的身份,心中不免又生出幾分酸澀與惆悵。
若是林輕舟也能這般心疼他,而不是這個假身份就好了。
猶豫一瞬后,他驀地轉身,一把勾住眼眶通紅的林輕舟,重重地攬入懷中,也不管會不會碰疼傷口。
林輕舟腰間一緊,未來得及反應,已經撞進一個溫暖懷抱中。他一手抵在寒祁赤露的胸膛上,一手垂在身側,猝不及防間,嘴巴微張。
寒祁垂首凝視著林輕舟眼角的薄紅,輕輕拉起他那只撫過他傷口的手,放在唇邊,溫柔地一一吻過每一根手指,聲音低柔:
“別難過,已經不疼了。”
指間是溫熱柔軟的觸感,耳邊是輕喃細語。
林輕舟望著寒祁頂著的那一張陌生的丑陋面孔,眼眸中卻是熟悉的深邃幽沉,腦中除了空白還是空白,只是按著本能地呆愣愣點了點頭。
四周,湯泉的白色霧氣依然蒸騰不休。
寒祁將吻過的手指緊握在手中,懷中人面龐白如細瓷,染上淡淡紅暈,纖長的雙睫如扇,眼眸水光凜凜,也在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他的目光下移,停在淺色豐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