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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是一片空白,如同漂浮在行云之上,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得讓他有點害怕。
偏偏寒祁湊得更近,不依不饒地追問:“是哪樣呢?”
撲到耳后的熱氣更甚,林輕舟渾身酥軟無力,骨頭架子都快軟了。
他的身體往外輕輕地挪了挪,羞憤不已,干脆道:“是個蠢貨,白癡?!?
寒祁錯愕不已,略有不滿:“他哪里蠢了?”
林輕舟咬牙切齒:“從頭到腳都很蠢。”
聽林輕舟語氣,寒祁訕訕地縮回到原來的位置去,唯恐惹得他心生不快,連聲附和:“嗯,他確實很蠢?!?
他又驀地記起,以前聽聞林輕舟說他“器大活差”,曾認真翻書查閱不見該詞的解釋,時至今日他也沒弄懂這四字是何意。
不如改日向他請教一下?
半晌,林輕舟身上那種不適感才云消霧散般,漸漸逝去無蹤。
細細想來,這是他第三次與寒祁躺在同一張床榻上。
一次是在白狐洞為神志不清的寒祁療傷,一次是在上京城寒府與寒祁同榻而眠一晚。
前兩次都是因為做任務而迫不得已,期間都發生了強烈肢體沖突,都是以兩人衣裳凌亂而收場。
當時他有多氣憤惱怒,現在回憶起來便有多臉紅耳熱。
以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與寒祁也會這般心平氣和地躺在一處夜話,沒有半點情非得已。
不知不覺間,月至中天,夜色已深。
室外的草葉木叢間的蟲鳴聲似乎也弱了不少。
許久,兩人之間靜謐無話。
身后傳來寒祁綿長的呼吸聲,林輕舟想著他大抵已經入睡,也輕輕合上雙目,試圖睡去。
不知過了有多久,許是半盞茶功夫,許是更久。在他呼吸清淺,睡意悄然而至時,臉頰上忽的被一個柔軟溫熱的物事輕輕的一碰......
林輕舟緊閉雙眼,但睡意已經消失得一干二凈。
身后傳來幾聲輕微的布料摩挲聲,隨后,再無一絲動靜。
林輕舟再無一絲睡意,腦中記憶的閘門被猝不及防被打開,七零八碎的回憶便像洶涌而至的洪流一樣,勢不可擋。
腦海中越想越亂,一時閃過仙劍盛會試煉時的畫面,寒祁擁著他,吻去他眼角的淚珠,柔聲細語地告訴他,以后一定會對他好;
一時晃過,被硬拖進西川秘境為殷昔白找曲魂盞時,寒祁那冷漠無情的眼神;
一時又記起,蒼溪城的風雪夜,寒祁站在屋頂上送給他,最后卻被他隨手一扔的花燈......
腦中如同一片漿糊,不知胡思亂想有多久,渾渾噩噩才睡去......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窗外傳來清脆的啾啾鳥鳴。
睡夢中的林輕舟被吵醒,睜開惺忪睡眼,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所處何地。
因為沒睡幾個時辰,腦袋中是一片昏昏沉沉的。
他睡前是側躺,醒過來時卻變成了平躺,一條腿還懵里懵懂地伸進了寒祁的被子里,大喇喇地架在寒祁身上。
他心跳驟快,轉過臉去,見寒祁閉著眼睛仍在沉睡,趕緊輕輕地把腳抽回來。
隨后,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穿好鞋襪。一眼瞥見銅鏡里,自己發絲凌亂,又把發帶拆了,重新束發。
待他走出房門去,躺在床上的寒祁才緩緩睜了眼,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笑意。
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