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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舟心思急轉(zhuǎn),干脆倒打一耙,先下手為強。
他拔劍出鞘,
驚慌失色朝原主輕聲喝道,
“你是何人,
為什么在我的房間內(nèi)?”
原主沒遇上過這般陣仗,
被厲聲喝問住,
面容倏地變得慘白,“此話當(dāng)我講才對,你是誰?為什么要冒用我的臉?”
話音剛落,他連忙轉(zhuǎn)臉朝面上如覆冷霜的寒祁,語調(diào)焦灼道,“寒師弟,此人居心叵測,你千萬不要被他蒙蔽。”
寒祁在林輕舟與原主掃視一遍,狹長深邃的眼眸閃過些許疑惑,似在思量究竟哪個是原主。
原主見寒祁容色遲疑,竟然縱身越過庭園花木,從林輕舟身旁掠過,不管不顧地落至寒祁面前,急急忙忙地羅列寒祁的喜惡來自證身份:
“寒師弟,你十四歲拜入清虛劍宗,最愛在竹林練劍,你每日卯時起亥時歇息,你擅丹青,你最喜歡的道籍是,你”
原主如數(shù)家珍般例舉了許多,林輕舟在一旁聽著,不由心生愕然。
不知道該夸贊原主的記憶力,還是心疼一下原主跪舔的姿勢太累。
寒祁微皺眉頭聽著原主絮絮叨叨的話語,驀地眸光一抬,如森然劍影般,凌冽地直直刺向林輕舟。
林輕舟登時生出一種喉間如有冷刃滑過的錯覺,一簇簇的冷意隨之爬上背脊,侵吞蠶食著渾身的暖意。
一年前的寒祁似乎比現(xiàn)在的寒祁,更加冷峭凜然,不好相與。
他心道。
他看書時,沒有在意寒祁的喜好,穿書后也沒有刻意留心去記。原主說的這些,他或曾有耳聞,或曾經(jīng)目睹,但都如同熟視無睹,置若罔聞。
現(xiàn)下,要他逐一列舉,恐怕略有難度。
頂著寒祁疑忌不定的目光,林輕舟絞盡腦汁回顧了一下他穿書后的經(jīng)歷。
死馬當(dāng)成活馬醫(yī),他試探開口道,“寒師弟,你心中最牽念的人是殷昔白,你很喜歡半夜在碧落潭洗澡,你”
寒祁先是面露驚疑,再聽林輕舟后面的話,面容遽然陰云密布——眼前這個滿口胡言亂語的人,一定是邪佞所化。
他手執(zhí)棲霜,手起劍落,劍身寒芒綻開,朝林輕舟氣勢洶洶地劈砍而來。
林輕舟身形疾如電馳,縱身避開,躍上庭院中那棵枝繁葉茂的若木樹。
轟的一聲巨響,只見林輕舟方才站的那個位置后的曲折回廊,被攔腰硬生生削斷,朱柱斷裂,青色屋瓦紛紛掉落。
林輕舟看得心驚肉跳,這道劍意若是劃到他身上,定然會是死無全尸的下場,隨后便被傳送出昆吾石。
他有點慫了。
幻境任務(wù)是擊敗過去的自己,現(xiàn)在過去的寒祁橫插一手,根本沒辦法完成。
不如先遁走,再見機行事?
只是,那端的寒祁連這樣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一個恍神間,寒祁手提棲霜,躍身飛上在庭院中的曲折長廊上,又朝他殺意盡顯地襲來。
也罷,就讓他見識見識一年前寒祁的實力,他還從沒真正意義上與寒祁交手過。
上次寒祁傳符書約他練劍,也只是練劍譜招式,兩人都是點到為止,并不算與寒祁的劍意交鋒。
電光石火間,他手執(zhí)吟雪,掌心朝劍柄注入汩汩靈力,吟雪劍身倏地泛起藍(lán)色的光芒。
他橫劍身前,千鈞一發(fā)之際,格擋住寒祁氣勢兇悍,如同颶風(fēng)過境般的劍招。
吟雪與棲霜相擊,冰冷侵骨的劍氣從棲霜的劍身蔓延到吟雪,隨后一路攀爬至林輕舟的指尖,掌心,小臂。
林輕舟虎口震得生疼的同時,凍得不禁脖子一個瑟縮,被逼得腳下后退一步,凌空飛離若木樹。
但寒祁不改攻勢,步步緊逼,林輕舟抵擋不住,直要朝庭院內(nèi)的屋舍的雪白墻壁撞擊而去。
眼看就要被按到墻上,輕則撞個天殘地缺,重則撞個內(nèi)府盡裂。
林輕舟劍尖后仰,身形若游魚一般后仰朝寒祁下盤劃去,任憑棲霜滑過吟雪劍刃的每一寸,發(fā)出鏗然聲響。
劍刃劃動聲絕,林輕舟已經(jīng)執(zhí)劍滑到寒祁身后下方,險象環(huán)生地躲過一劫。
他心中驚駭未定,寒祁回身飄逸,執(zhí)劍再次朝他狠辣地出招。
除卻先前的兩招劍意猛烈的大殺招,寒祁此后出招都極為迅疾。
劍尖劃過虛空,留下一道道銀白色的殘影。
林輕舟出招不快,但是勝在身形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