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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祁神色如常,脫下身上沾染血跡的玄色外裳,抹干臉上血污,隨手扔在地上。
隔著四年時光,寒祁第二次對他施以援手。
原主深以為這是天意。
他趁寒祁不注意,偷偷將地上的衣裳收入自己的納戒中。
帶回清虛劍宗后,他將舊衣清洗干凈,一針一線縫補好破洞,再放進納戒中,視若珍寶的藏起來。
在原主眼中,這件破衣物,是寒祁心里有他的方寸之地的證明。
不過,這方寸之地,也不過是他的自以為罷了。
原主與寒祁的不正當關系,被殷昔白無意得知后,寒祁便開始不愿意碰原主不說,還刻意疏遠原主。
那段時間,夜半思念叫囂時。
原主總是緊緊抱住那件舊衣,細細地嗅聞上面殘留的氣息。
悲痛又無助的流淚,淚水濕透衣襟。
書中情節(jié)仍然記得不少,但是林輕舟并非事無巨細,一一都記得分毫不差。
納戒中的舊衣物,他也不過視線一眼掃過,一時沒能回憶起這是寒祁之物。
要早知道這是寒祁的,他早就一把扔了,用來當抹腳布都嫌棄。
話歸眼前,林輕舟從納戒中取出一套自己的衣服,輕念一個咒,衣服服帖妥當?shù)奶自谏砩稀?
寒祁眼眸黑沉沉的,如有旋渦,靜默著等他回答。
想起無時無刻不在作妖的系統(tǒng),他只能避重就輕,垂眸輕聲道:“師弟這件衣服尚新,扔了可惜。”
寒祁并沒那么容易被打發(fā)。
他身量高挑,比林輕舟還要高上半個頭。
他朝林輕舟又近前幾分,溫熱的吐息,悉數(shù)都噴在林輕舟的額上,“既如此清儉,怎從不見你穿過?”
距離過近,寒祁的氣息瞬時如黑云壓城般,席卷了過來。
林輕舟不由一陣頭皮發(fā)麻,不著痕跡地微微側身,強忍著心底不適,說,“有的,你未曾留意罷了。”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師弟休息。”
不等寒祁回答,說話間,他繞過寒祁,朝門口走去。
身后卻傳來寒祁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悅,“從醒來便一直急著想走,為什么?”
林輕舟沒料到寒祁有此一問,聞言愕然,腳步頓住。
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他素來是對寒祁退避三舍的。
現(xiàn)下系統(tǒng)并未發(fā)布任務,自然是離他越遠越好。
但他不能這么說。
想起原主的癡情種暗戀人設,他只得語帶幾分幽怨,“我以為你想讓我離你遠點。”
寒祁想起來了,他確實說過叫林輕舟不得近他三尺之內的話。
他抿了抿嘴唇,眉頭緊皺,仿佛說這話的人不是他,“沒有的事。”
林輕舟只想快點走人,這深情款款的戲碼,他實在演的頭大。
他話語潦草地收個尾,“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每一字每一句。”
所以,你否認沒用。
說罷,他快步向房間門口去。
不知內情者,幾乎會以為他是倉皇而逃。
誰知.....
哎呦,我靠。
不小心一腳踩到衣袍下擺了。
他在門檻處身形一歪,身影踉蹌,衣袍之下,還崴了右腳,扶住門框才穩(wěn)住身形。
不想再被寒祁看扁,他忍著劇痛,硬是沒吭一聲。
每一步都像踩在尖刀上,鉆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