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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霖佑呼吸一急,喉結(jié)一滾,俯身吻了上去,宛如羽毛拂過,他用唇瓣擦拭她的淚珠,一下又一下。
盡管這樣,洛朝朝還是眼淚不止。賀霖佑停下了動作,反手將人擁入了懷里,滿懷溫香,大掌落在洛朝朝的后頸,輕柔安撫,聲音也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所以洛朝朝還喜歡賀霖佑是嗎?”
洛朝朝被賀霖佑鎖在懷里,小小的一團,兩手落在賀霖佑兩側(cè),虛搭著,眼睛紅的宛若兔子,腦袋擱在賀霖佑的肩上,悶聲“嗯”了一下。
話音剛落,箍在自己身上的兩條臂膀驟然收緊,將洛朝朝緊緊鎖住,險些將她勒得不能呼吸,只聽賀霖佑在她耳邊輕語:“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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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朝朝卻覺得還是委屈,喜歡又如何,她可不覺得她能登上皇子妃之位,況且近來太子的名聲已經(jīng)一片狼藉,聽她父親說,極為可能重新立儲,而賀霖佑與太子的處境正好相反,名聲大噪且備受皇寵,身份若是更高一級,她又怎能配得上?
哭聲漸漸平息,洛朝朝問:“你要抱到什么時候?”說話似有些委屈,倒是有些不滿被賀霖佑抱著了。
賀霖佑松開了手,滿眼的笑意,指腹擦了一下洛朝朝的臉頰:“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想,想娶你的人是我,也該是我去煩心。”
洛朝朝聽得耳朵泛紅,別開臉:“我沒有說要嫁給你,你別胡說。”
“是,是我癡想妄想想娶你。”賀霖佑勾唇淡笑。
洛朝朝說不過,之前就說不過,如今更是如此,只想著逃避:“時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時辰早不早,賀霖佑心里豈會沒數(shù),再說外面還下著雨:“雨停了我再送你回去,先睡一會,一會我叫你。”
這床,洛朝朝可躺不得,躺下了也睡不安穩(wěn),這帳內(nèi)都是他的氣息,誰睡過不言而喻。緊隨賀霖佑之后,洛朝朝也慌忙起身,套上鞋子就朝著自己剛才趴著睡覺的矮幾走去。
賀霖佑還有幾封密信需要查閱,便想著在一邊守著她醒來,一回眸看著她提著裙擺跟在他身后,蹙眉問:“怎么不睡?”
“睡過了,此刻睡不著了。”
洛朝朝直接坐在了自己剛才的位置上,拿起自己被放在一邊的書冊,繼續(xù)翻看。
賀霖佑見她如此,也沒有阻攔,看著滿是點心的桌子:“可要吃一些點心?”
“我自己想吃的時候會去拿,你忙你的吧。”洛朝朝擺擺手,示意賀霖佑無需搭理她。
“過來。”賀霖佑忽然招招手,示意洛朝朝過去。
剛坐下了洛朝朝又起身,極為乖巧地走了過去,嬌俏的身子立在桌邊。此刻坐著的賀霖佑,一抬眼視線便落在那不容忽視的傲然之上,少年不自然地移開目光,拿起桌上的一封信件,展開,攤到洛朝朝面前,指尖敲擊著那封信,后抬眸看她:“你怎么看?”
洛朝朝的視線只是朝前匆匆掃了一眼,便立馬收回目光,驚訝道:“你要我議政?”
那信上的“太子”二字如此醒目,她怎會不知此信的作用。
洛朝朝一副驚恐的模樣,神色怯怯,不可置信。
賀霖佑直接伸手,將洛朝朝拉到自己身邊,道:“位高權(quán)重之人,身后皆有幕僚,這幾日為了這件事情著實頭疼,所以想問問他人的看法,怎么,不敢?”
洛朝朝只是驚訝賀霖佑忽然將朝堂上的事情袒露在自己面前,而非不敢,于是搖搖頭:“那我到時候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你可不能怪我。”
“那是自然。”
得到賀霖佑的保證以后,洛朝朝才肯將視線定格在紙上,粗略一掃,才知這信是回稟徹查太子貪污一案的,說是從東宮搜出來的銀兩和牢獄里行賄之人口供說的數(shù)字對不上,也就是說,沒有拿到太子貪污的證據(jù)。
行賄的銀兩不是一比小數(shù)目,若是這數(shù)字差之千里,那便不能給太子定罪,甚至可能將之前的種種罪證都推翻。
瞧她認真的模樣,賀霖佑微抿著唇,下顎收緊,二人明明離得那樣近,卻又好像離得有些遠,他能聞到她身上的熏香,甚至她就在他展臂就能觸及的地方,但是二人的衣角卻一點也沒有挨著,此刻,還真想做一個不正經(jīng)的人,直接將人攬在懷里該多好啊。
洛朝朝眼睫一動,顯然是已經(jīng)了然信上的內(nèi)容了,見他如此,賀霖佑也立馬收回了視線。
“他的地盤上上下下都搜過了,有往來的官員也差了,賬本倒是搜出來幾本,但是都是記得小數(shù)目,不足以證明他貪污,根本就無法撼動他。”賀霖佑在一邊解釋。
洛朝朝看他:“那便只有兩個可能了,一是他沒有貪污受賄,二、可能他收的錢已經(jīng)花掉了。正常人的想法,得了一大筆錢,肯定是囤起來,而且想一下子花光也是不可能,所以你才會派人去搜。以你的本事,被藏起來的錢,定是逃不過你的眼睛,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這筆錢,已經(jīng)被花光了。”
賀霖佑眼角微彎,指尖敲擊著桌子,道:“繼續(xù)說。”
“既然咬定他貪污,那這筆錢一定是被他處理了,等價交換一些值錢的珠寶應(yīng)該也是有跡可循,就怕這錢,花得人根本看不到,比如……”洛朝朝停頓了一下,才復(fù)又開口,“養(yǎng)軍。”
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洛朝朝自己心都咯噔了一下,她雖說是猜測,但若這個結(jié)果是真的,那京城必定要經(jīng)歷一場風(fēng)雨。
再看向賀霖佑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就這么神色如常地看著自己,似乎對自己的回答意料之中。
洛朝朝瞬間明白了,感情這人是拿她尋開心呢,人家早就猜中了她所說的,還問她的意思,當真是欺負人。
“你既是猜中了,又何必問我?”洛朝朝忿忿道。
賀霖佑一笑:“三年不見,朝朝聰明依舊啊。”說完,長臂依舊攬了過來。
洛朝朝還沒反應(yīng)過來,人就已經(jīng)落入了他的懷里,厚實穩(wěn)健的腿猶如板凳一般平穩(wěn),若不是后背傳來用力的心跳,洛朝朝還恍惚自己做的不是男人的腿,而是板凳呢。
他的臂膀直接環(huán)了過來,越過洛朝朝,拿起桌上的信件,溫?zé)岬恼Z氣自若朝朝耳邊傳來:“明日我就要出京,兩日后我母妃生辰,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趕回來,所以今日才會匆忙來見你,本也不想那么著急聽你的答案的,可誰叫你撞入我的視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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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霖佑說這話,發(fā)現(xiàn)洛朝朝根本就是在神游,身子落在窗外的雨幕中,神情恍然,他不滿出聲:“你在想什么?”
第65章
洛朝朝眼眸一顫, 驀然收回視線。賀霖佑以為她在分神,其實她是在懊惱,剛坐在他腿上的時候就后悔了, 怎么進展如此之快,她應(yīng)該拒絕一下, 怎么就順其自然, 坐在了他的腿上了呢, 這樣, 豈不顯得自己太好哄了。
所以方才賀霖佑說了什么, 她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此刻賀霖佑出聲才將她的思緒喚回:“啊, 你剛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