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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在一邊點點了,洛云鐸一抬眸,對上了洛朝朝的視線,笑了笑:“可是有事要問為父?”
洛朝朝搖搖頭:“只是覺得父親辛苦,快些進屋歇息吧。”
洛云鐸欣慰點點頭,然后進屋了,林氏吩咐身側(cè)的丫鬟去端碗熱湯來,隨后就跟著進了屋,獨留洛朝朝和洛文闊坐在那。
將手中的棋子放入棋盒,洛文闊睜著大眼看著洛朝朝:“阿姐,那是不是下午就不能出去逛集市了?”
洛朝朝摸了摸他的腦袋:“還是少出去吧。”
也不知道,那個與狼博弈之人如何了,洛朝朝望著雨幕眼神空洞地想著。
下午雨停了,但是天空還是暗沉沉的,瞧著讓人心情沉悶,洛朝朝在屋內(nèi)午睡,只是方一躺下,一聲布谷鳥叫忽然自屋外傳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洛朝朝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出聲喚門口的人:“云桑。”
外面的人推門而入:“小姐,可有何吩咐?”
洛朝朝想張口去問,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都那么多年過去了,許真的只是巧合呢,自己怎會如此敏感,一聲鳥叫而已。
“沒事,退下吧。”洛朝朝最后還是將人給遣了出去,再度躺下之后,卻是如何也睡不著了,那一聲擊入心靈的鳥叫久久在耳邊徘徊,左右也是睡不著了,干脆起身,穿上衣裳,去院里走走。
院里芳草馥郁,翠綠盎然,洛朝朝坐在廊下,身倚憑欄,小腦袋擱在自己臂彎里,發(fā)著呆。
天在這時候又密密麻麻下起了小雨,院內(nèi)除了安靜,終于有了其他的聲音,細細聽去,忽然還能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想來是忙碌的侍女在這廊下穿梭了。
不對。
她心下一凜,猛然回頭,卻見身后一襲玄色錦衣的男子立足在她身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而方才跟在她身后的云桑云芽早就不見了蹤影。
洛朝朝訝然:“你怎么會在這?”說完,站起了身子,但是似乎站起來,離他更近了。
她又不自然地后退一步,與他錯開,垂著眸,不看他。@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賀霖佑反倒一臉坦然的笑了笑:“你們家這墻,也不算很高啊。”
二人彼此都沉默了半晌,并肩站著,面向滿院的春色,賀霖佑才開口:“這幾日,少出門。”
洛朝朝輕點了一下頭:“嗯。”
然后,便沒有然后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賀霖佑后槽牙微動:“就沒其他話想和我說?”
那頭沉默了好一會,才猶豫著開口:“那,朝朝恭送殿下。”
賀霖佑:……
當真是今非昔比,若換做以前,她定是與自己有說不完的話,他往日里本就話少,一時之間倒還真不知如何切入話題緩和此刻的氣氛。
此刻他若是扭頭就走,她想必也不會阻攔吧。
思慮片刻,賀霖佑又開口:“前幾日和你說的事情,你心里可還有怨氣?”
他想問她是否原諒他的不辭而別,這幾日他也一直在想這個事情。
洛朝朝垂下眼簾,落在一處細細凝神,賀霖佑側(cè)過臉,看著她的臉龐,見她如此模樣,心里大概猜到,定是沒有放下。
果然,洛朝朝開口:“殿下能給朝朝解釋曾經(jīng)那番誤會,朝朝很開心,說明殿下確實是把朝朝當做朋友,沒有怨氣了已經(jīng)。”
望著眼前這個陌生而又疏遠的人,賀霖佑僵著臉一動不動,半晌才吐出兩個字:“真的?”
“嗯。”
瞧她認真澄澈的眼眸,賀霖佑笑了:“當真只是當我是朋友?”
“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嗎?”洛朝朝矯正道,“我與殿下是同窗,與方尚遠、季彥他們都是同窗,大家都是朋友。”
如今,倒是把他放在方尚遠、季彥同一水平同等對待了,也有可能,連他們都不如。
賀霖佑笑著點點頭:“行,朋友,能有洛小姐這樣的朋友,是賀某的榮幸,不知洛小姐此刻可有空?”
洛朝朝不明所以,不知他為何話題轉(zhuǎn)得如此之快。
只聽他又道:“過兩日我母妃生辰,雖說賀禮已經(jīng)備好,但是還是少了一份至關重要的東西,可否請洛小姐陪賀某走一趟,男子眼光與女子不同,還請洛小姐千萬得幫這個忙。”
“什么?”
“選屏風,我母妃喜歡山水,我作了一幅畫,需以屏風為框,裝裱呈上,討她開心,但是我不知你們女子喜歡什么樣式的。”
瞧他說的這般正經(jīng),洛朝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騙人的,他身邊懂這方面的人應該不少,找她個一知半解的,怕是不妥。
想想,洛朝朝還是拒絕了:“我不懂時下京城流行什么的,再說了,你母妃的喜好你應是最了解,我選的她或許更不喜歡呢。”
“那就是有空了。”
洛朝朝:????
“走吧。”賀霖佑根本就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轉(zhuǎn)身就走,還是光明正大的朝著門的方向。
洛朝朝急忙小跑著追上去:“你,不翻墻出去嗎?”她小院里忽然多出一個男人,多嚇人啊。
賀霖佑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為何要翻墻,多無禮啊,我好歹也是皇子,有損皇室尊嚴。”
“你……”洛朝朝一時啞口無言,“那你從我院子里出去,你叫下人們,還有我爹娘他們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