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幽月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然強行解釋也解釋完了,洛朝朝便打算坐下。
賀霖佑卻在這時候開口:“那條白毛狗叫什么名字來著?”
洛朝朝:……
山長就沒養過狗,她剛才就是胡謅的,拿人說事未免太給賀霖佑長臉的,所以編了個動物,顯然,某人知道,而且不戲弄得她下不來臺不罷休。
洛朝朝指尖絞著衣擺,苦思冥想,張口說了兩個字:“叫又又。殿下當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都不記得了。”
“又”與“宥”同音,三殿下名為賀麟宥,這不是罵殿下是狗嗎?
坐在下面的幾位朝臣頭冒虛汗,今天一頓燒尾宴吃得,真是提心吊膽,也不知道這洛家是何方神圣,居然養出如此膽大妄為,口無遮攔的小輩。
不過,被罵的三殿下看著,心情似乎還不錯。
第57章
屋內人聲突起, 噥噥聲不絕于耳,洛朝朝知道,那些人定是在議論自己對當朝皇子不敬了。
賀霖也輕笑了一會, 帶笑的眸子掃向洛朝朝,語氣又似是自言自語:“給狗喂了幾年的糖葫蘆, 得了它一份掛念, 倒也值得。”
這話含沙射影的, 洛朝朝豈會聽不出來, 這幾年他除了給她買過糖葫蘆, 從未給別人買過, 給狗買糖葫蘆更是不可能,再說了,誰家狗吃糖葫蘆啊。
洛朝朝一時語塞。
宴上,一個中年官員看著洛朝朝又看看賀霖佑,老奸巨猾的眼眸里迸發出了然的目光,忽然笑著開口:“原來洛小姐居然與殿下認識, 怎剛才只顧自己坐著,未曾與殿下招呼兩句呢?”
這個官員也不知是開玩笑還是故意這般說的,一下子倒顯得洛朝朝不知禮數了。
洛朝朝臉色染上一層薄紅,有那么一瞬間后悔起來說話了,似乎她的話沒讓眾人揭過這個話題,反而然她更難受了。
賀霖佑笑著解圍:“何大人可莫要胡說, 人家洛小姐進門的時候便招呼過了,不過是遠遠相迎, 不曾上前罷了。”
被賀霖佑稱呼為何大人的人輕笑了一下, 朝著賀霖佑一拘禮:“下官眼拙,許是未曾瞧見, 殿下勿怪。”
這人,他說的話明明是為難她的,為何向賀霖佑道歉。洛朝朝不滿地抿唇。
坐在靠前的魏初穎神色諱莫如深,目光掃向洛朝朝,又看了看已經看了洛朝朝好幾眼的賀霖佑,然后靠近她的母親,語氣滿是酸意:“我還從未見殿下替哪個女子說過話。”@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魏夫人輕笑:“許是你多慮了,殿下也只是和自己先前的同窗寒暄幾句罷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是啊,是殿下主動寒暄,而不是那個洛小姐和殿下寒暄,一個主動一個被動,在她眼里已經是天大的區別了。
魏初穎抿著唇低下頭,沒有再看他們。
賀霖佑桌上的菜一直沒有動過,眾人以為這位新得圣寵的皇子可能不會坐許久,卻沒想到,直到宴席快結束,他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若不是蔣于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還不知道要坐到什么時候。
見賀霖佑起身,有些人起身相送,洛云鐸身為家主,自然是第一個起身相送,本是想將其送到門口的,可蔣于在經過洛朝朝面前的時候,忽然開口:“貴府地廣路生,可否請洛小姐帶個路?”
來往的丫鬟仆從多的是,家主也想送送客人,可卻偏偏找上了洛朝朝,明眼人心里或許已經有了答案。
洛朝朝猶豫了一會,然后站起了身子。
她未曾想過再與他有牽扯,但是似乎人家不是這樣想的,也不知是緊張還是抗拒,纖細的指尖揪著自己的衣擺,然后才緩緩站起了身子。
賀霖佑一直等在門口,背對著屋內,但是這人后背上似乎長了眼睛似的,看察覺出洛朝朝出來的一瞬,他便拾步走下了石階,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視線從賀霖佑身上收回,洛朝朝才跟著蔣于出去。
似是有意的,賀霖佑走得極快,洛朝朝迫不得已提起了裙擺小步追了上去,瞧他那模樣,哪是不認識路的,分明就是故意想叫她走一趟。
沿著長廊穿過月洞門,洛朝朝險些撞上了賀霖佑的胸膛。
不知何時,這人已經回過身子了,直直站在拐角口,見洛朝朝撞上來,不躲不避。
洛朝朝鼻尖蹭過他金絲云紋的交領,后猛然后退一步,鼻息還有一股香氣,是他衣襟上的,不過已經不是幾年前他慣用的香了。
她倏然抬眸,對上了賀霖佑幽暗無波的眸子,他就這般微垂著眼,靜靜地看著她。
兩人挨得近,洛朝朝仰頭的弧度都有些大,似乎,他們二人身高的差距,比三年前更大了,先前見他,不是在馬背上就是見他坐著,此刻甫一站在一起,洛朝朝抬眸,只能看見他清晰宛若刀刻的下顎。
洛朝朝垂下眼眸:“怎么不走了?”
賀霖佑靜默了一會,臉上似乎藏著不悅,才開口:“就這么想送我走?”
洛朝朝能感覺到賀霖佑的目光依舊落在自己身上,于是她也沒有抬頭,只是臉上露出疏遠又客氣的笑意:“朝朝起身,不就是送殿下出門的嗎?蔣侍衛,你說——”
洛朝朝的聲音戛然而止,回頭,本想質問蔣于的,可是身后空空如也,蔣于早就不見了蹤影。當真是個會察言觀色的奴才啊。
她臉上客套的笑意瞬間掛不住了,回頭對上賀霖佑冷冷的眼眸,黛眉水眸盡是冷漠,她努力忍住了情緒,才又開口:“那殿下想要臣女如何?”
聽到她一口一個“臣女”,一口一個“殿下”,賀霖佑氣笑了,舔了一下后槽牙,自嘲道:“看來你是沒什么想和我說的,到底是我自作多情。”
這話,真是聽得洛朝朝一頭霧水,三年不見,他不辭而別,怎么說得好像她對不起他賀霖佑似的。
說完,賀霖佑便直接轉身,冷聲呼喊了一句:“蔣于,走!”一道冷風自洛朝朝身邊呼嘯而過,方才消失了的蔣于此刻又出現了,快步跟上了賀霖佑的步伐。
洛朝朝站在那,愣愣地看著主仆二人離去,指尖揪住了自己的衣擺,咬著唇,久久沒有動。
后來的宴會她也沒有再去,而是直接稱身子不適,回了寢屋,悶悶不樂。
洛文禮來找她,她也不想提及賀霖佑說的話,免得讓其他人跟著胡思亂想,便只道吃多了,回來休息而已。
洛文禮也猜到了她心情為何郁結,不過洛朝朝不說,他也沒有辦法,沒過多打擾,說完兩句話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