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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朝朝高興得險些鼓掌,但是看著齊氏那張依舊陰沉的臉,立馬又收住了笑意:“好。”
然后回過身,向賀霖佑眨了一些眼,才轉(zhuǎn)身和云嬤嬤去收拾東西。
不一會,二人便坐上馬車離去了。
齊氏這才冷眼和洛興堯說出了自己的擔(dān)憂:“賀公子身份特殊,我擔(dān)心朝朝和他走得太近,沒了分寸得罪了他,他萬一記恨上朝朝可如何是好?”
洛興堯輕笑:“夫人啊,這就是你多想了,老夫看人向來準(zhǔn),三……賀小公子為人謙和,他若是你說的那種人,我們朝朝也不可能和他玩到一起,你忘記之前云嬤嬤和我們說的事情了嗎,還是人家賀公子在書院里幫我們朝朝溫習(xí)課業(yè),才讓朝朝月試補考,有驚無險地過了的,再說這件事情,歸根結(jié)底朝朝也有錯,若是換做普通人,豈有不怪罪的道理,但是人家偏偏沒有,依我看吶,賀小公子,是個可以結(jié)識的人,至少和我們朝朝做朋友是沒有什么可擔(dān)憂的。”
望著洛興堯如此放心的模樣,齊氏冷哼:“哼,老頭子,你可別忘了自己當(dāng)初的打算,我們朝朝,以后只招入贅的,你現(xiàn)在放心他們走得這么近,希望以后不要后悔。”
說完,扭頭先一步進府了。
而洛興堯則是站在府門久久呆愣。
齊氏這么一說,洛興堯才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那小子比朝朝年長兩歲,心智也應(yīng)該比朝朝更早熟一些,雖說二人年紀(jì)尚小,但是長此以往下去,保不定姓賀的那小子就生出了什么心思了呢,這可不行,而且他家朝朝也確實第一次對一個同窗如此主動,還是一個男同窗。
現(xiàn)在叫回來很來得及嗎?若是反悔,自己在朝朝心目中英明神武、說一不二的形象會不會崩塌呢?
洛興堯自然沒有反悔叫洛朝朝回來的打算,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不過呢,他夫人考慮的事情也是合理,此番遇險的是賀霖佑,朝朝若是和他長久待在一起,萬一也被那些賊人盯上,可叫他如何是好哦。
等這次小丫頭回來以后,還是得勸她和賀霖佑保持距離的好。
此刻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的二人可不知道洛家當(dāng)家的二人心思的彎彎繞繞,此刻天還沒有完全黑,鸞州民風(fēng)淳樸,不設(shè)宵禁,此刻正是掌燈十分,街上也有不少的人。
洛朝朝和賀霖佑一直坐在馬車上,而洛朝朝一直朝外望去,顯然心思都跑外面去了。
不過也不能怪她,家里的兩個老長輩明面上雖然對她寵愛有加,實則對她看得也是極嚴(yán)的,其中有一條規(guī)矩便是入夜不能出府,長這么大了,洛朝朝也就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才能和家里的長輩出來走走,但是也是一直被嬤嬤牽著,不能亂跑,每一次玩得,都不算很盡興。所以此番路過集市,怎能叫她不動心呢。
但是礙于賀霖佑有傷在身,洛朝朝都不好開口提這個要求。
不過,賀霖佑早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問道:“想下去?”
洛朝朝的目光,從外面收回,然后點點頭:“外面的攤子看著好香啊,忽然有點想嘗嘗。”
賀霖佑勾唇,原來是嘴饞了呀。
“想吃什么,我叫蔣文杰去買。”
洛朝朝拒絕:“那多不好啊。”
她想吃的東西可多了,可能十個手指頭數(shù)不過來,若是叫蔣大哥去買,自己之前因為沒有看好賀霖佑導(dǎo)致他遇刺的事情又如何算呢。已經(jīng)對不起蔣大哥了,如今還使喚他,洛朝朝還真不好意思開口。
洛朝朝確實沒好意思開那個口,但是她卻把賀霖佑給引下了馬車,昨天答應(yīng)賀霖佑說帶他逛集市的,此刻反倒是實現(xiàn)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夜晚的熱鬧絲毫不亞于白天,這一次兩個丫鬟一個婆子,還加了幾個隨行的護衛(wèi),若非洛朝朝只叫了云桑跟著,怕是一群人都要跟在后面,就和拖著大尾巴一樣。此刻除了云桑,就只剩下蔣文杰跟在身后了。
但是人潮涌動,叫賣的小販和逛集市的百姓不少,賀霖佑挨得洛朝朝最近,深怕她又不見了,但是又不好牽著她,只能出聲囑咐道:“走慢一點。”
洛朝朝回過頭,明眸帶笑,燈火下耀眼生輝。
她扯著賀霖佑的袖子,然后道:“牽著,這樣就不會走丟啦。”
天香寺拉著賀霖佑的手登上山頂之后,云嬤嬤便悄悄和她說,男女有別,以后這樣的接觸還是少些為妙,洛朝朝也記在了心里,所以此番才會有扯袖子的舉動。
賀霖佑嘴角輕扯,無奈地笑了笑,若是此刻有繩子,他真想將她的手和自己的手各栓一頭,省得她將自己的衣服給扯歪斜了。
心里盡管這樣想著,面上卻也沒拒絕,只能任由洛朝朝牽著,朝著一個攤位走去。
小丫頭個子剛比攤位高出一個頭,買東西的時候都習(xí)慣踮起腳尖,一口一個“阿伯”,叫得攤位老板樂開了花。一個只管說吃什么,另一個只管付錢。
若放在兩日前,洛朝朝決計不會讓賀霖佑付錢的,可是經(jīng)過昨日的事情,洛朝朝已經(jīng)隱隱猜到賀霖佑一定不是普通人了,所以賀霖佑想給她付錢,她也不會拒絕,朋友嘛,若是分文必爭,容易讓人多想,也容易將人推遠(yuǎn)。
洛朝朝連續(xù)路過幾個攤位,而街上舉著糖葫蘆的商販已經(jīng)路過了幾次,洛朝朝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這可一點也不像是她的性子。
若是說沒有注意到,那是更不可能了。
賀霖佑的手上倒是什么東西也沒有拿,但是蔣文杰和身后的云桑手里已經(jīng)拿了不少東西,都是一些街邊的吃食,甜的辣的,亦或者稀奇古怪的,應(yīng)有盡有。
見小丫頭手里拿著烤餅,又奔向下一個攤位,賀霖佑終于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淡笑著問她:“買的夠多了,再買待會可能就要浪費了。”
洛朝朝明亮的眸子可惜地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香噴噴的甜糕攤位,嘟著唇,點點頭:“那好吧,不買了。”
見到洛朝朝因為委屈抿嘴而浮現(xiàn)的小梨渦,賀霖佑指尖微癢,有時候真是想伸手觸碰一下那柔軟的小臉,最后他還是克制住了,道:“那就……最后再買一樣。”
幾人后面的蔣文杰,看著自家主子臉上出現(xiàn)的寵溺的笑容,整個人都驚住了。
洛朝朝看了一眼云桑和蔣文杰手里的東西,果斷的搖搖頭:“朝朝不要了,買多了確實浪費。”
賀霖佑眉頭微挑眉,問:“那糖葫蘆也不要了?”
那語氣,似乎是在誘惑洛朝朝,洛朝朝嘴角輕動。眼睛看向那由遠(yuǎn)及近的賣糖葫蘆的商販,果斷地轉(zhuǎn)頭:“不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賀霖佑看錯了,剛才洛朝朝轉(zhuǎn)眸的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她看了自己被包扎的手臂一眼。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不是不想吃,而是天香寺那串糖葫蘆嚇著她了,想必,自己不見的那段時間,她覺得是她的貪吃害了他吧。
一時之間,一股甜甜酸酸的感覺在賀霖佑心口蔓延。
這個傻丫頭,沒有她,他賀霖佑才會兇多吉少呢,洛朝朝是他賀霖佑的福星,他又怎舍得,自己的小福星因為自己,丟失了一些快樂呢。
見洛朝朝走在了前面,賀霖佑兩步上前,一把牽住了洛朝朝的手腕:“剛說了不許走那么快,又不聽話。”
洛朝朝回頭,手也被賀霖佑牽著的,根本沒有辦法去拉賀霖佑的袖子,只能任由賀霖佑控制著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他直接將人帶到了賣糖葫蘆的小販面前:“兩根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