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幽月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他說得也沒有錯,只需要淺淺地睡上一覺,就會有人來找到他了,他也根本不用害怕,這間屋子小,雖然東西雜,但是屋外還有亮光,也不會讓人因為空曠而感到發(fā)慌。
賀霖佑笑意凝在了嘴角,眼眸逐漸幽深。
不會和他一樣,只敢躲在燭火之下緊閉眼睛,四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幽閉之感讓人窒息。
書閣那樣大,安靜到燭火然后發(fā)出的噼啪聲都能聽到回響,甚至讓他感覺,身后黑暗之中站著數(shù)不清的“人”。沒有人知道那一個時辰他是怎么度過了,今日想起來,賀霖佑還是忍不住全身微顫。
看見賀霖佑臉上張狂的表情淡了下去,柳戰(zhàn)逸又恢復了斗志:“我勸你現(xiàn)在就放我出去,趁我現(xiàn)在還沒有那么生氣,還能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給我當牛做馬的機會,否則,錯過了一個機會,我就讓你滾出南鳴,后悔都來不及。”
賀霖佑抬眸,眸光驟冷,嘴角的笑意也不見了:“柳戰(zhàn)逸,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現(xiàn)在跪下來給我道歉,大聲的說三聲‘賀霖佑對不起’,我可以考慮放你出來。”
“啊呸,你做夢,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別指望我給你下跪,你是個什么東西,也配!”
望著一窗之隔柳戰(zhàn)逸那張生氣憤怒的臉,賀霖佑垂眸淺笑,隨后眼神變愈發(fā)冰冷,連說話的語調(diào),都變得從未有過的冰冷:“你自己選的,記住你現(xiàn)在說的話。”
說完,便離開了。
柳戰(zhàn)逸望著賀霖佑離開的背影,怒罵道:“狗娘養(yǎng)的,你給小爺?shù)戎任页鰜淼臅r候,我要你跪下來給小爺舔鞋,還有,你回去最好快點收拾一下,不用明日,今日我就讓你滾出南鳴!!!”
微風蕩起楊柳,帶起柳戰(zhàn)逸的罵聲,傳遍整個湖面,只可惜,沒有人回應他。
第27章
柳戰(zhàn)逸罵累了, 拍打窗戶也拍累了,從窗戶刁鉆的角度看過去,已經(jīng)看不見賀霖佑的身影了, 他也終于放棄,宛如一條被遺棄的哈巴狗, 緩緩朝著屋內(nèi)的雜草堆走去。
左右現(xiàn)在也沒有人過來, 守在窗口也沒意思, 阿姐等不到他回去, 一定會派人來找的, 河邊的草坪屋子那樣顯眼, 想必一眼就能看見,所以他只需要安心等著就可以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一個小小的木屋就以為能嚇著他,真是太自以為是了,等出去以后,他一定讓賀霖佑那小子,給他下跪磕頭。
心中這樣憤憤想著, 柳戰(zhàn)逸便走到了木堆旁邊,打算坐下來休息一下。
后背擱在凹凸不平的柴火上,確實有些不太舒適,但是他此刻也累了,將就著合眼睡一會也無不可。
外面的天還是亮著的,四周靜謐又讓人安心, 柳戰(zhàn)逸便這樣合眼睡了下去。
正是夢深困頓之際,一股浸涼的感覺爬上了脖頸, 柳戰(zhàn)逸被那股不舒服的感覺驚醒了。外面天依舊是亮著的, 但是已經(jīng)看不見日光了,依稀可以辨出, 沒睡過去過久。
他伸手好奇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一股密密麻麻的癢意順著指腹爬遍全身,當他低頭看向手里的東西的時候,終于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那是一條成人手指頭粗細的蜈蚣,甚至比當初放在洛朝朝書本里面的那條還要粗壯,觸感那種冰冷卻又微癢的感覺,嚇得柳戰(zhàn)逸魂飛九霄。
不僅如此,他還發(fā)現(xiàn)自己衣服上還要幾條,低頭看去,好幾只蝎子,大蜘蛛,蜈蚣,還要蟾蜍,柴上面還有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他身上有好幾只其它蟲子,他也不敢再去分辨自己衣服上的,到底是什么蟲子了,只能一股腦地跳腳,兩手胡亂地揮舞著,試圖將自己身上的那些毒蟲一掃而盡。
柳戰(zhàn)逸叫著,哭著,甚至大罵著,依舊沒有人回應,也不知過了多久,窗口終于來了人,只不過不是他的姐姐柳悅意,而是賀霖佑。
柳戰(zhàn)逸急忙跑了過去,抱著窗戶大聲地質(zhì)問賀霖佑:“賀霖佑,你想害死我嗎?我告訴你,今日我如果死在這里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賀霖佑勾唇淡笑:“如此看來,你還不想認錯。”
“被我欺負,是你這種貧賤之人的榮幸。”柳戰(zhàn)逸咬牙切齒道。
賀霖佑點頭淡漠一笑:“能見到柳公子在柴房里面鬼哭狼嚎,嚇得跳腳,確實是我的榮幸。”
其實他原本沒有打算多關(guān)柳戰(zhàn)逸,只不過是想給他一個教訓,紓解壓在他心口的一股郁氣,只要他誠懇低頭認錯,他便會放其出來。不過看柳戰(zhàn)逸死不悔改的模樣,賀霖佑忽然覺得,嘴硬之人還是多教訓一下比較好,他對柳戰(zhàn)逸心軟,人家可不見得識趣。
雖然里面看著有不少“毒蟲”,但是賀霖佑都是備了藥的,而那些蛇,倒是沒有毒的,被咬一口,也不會要了命。
最后,賀霖佑將鑰匙往門口的石頭臺階上一丟,背身離去。
柳戰(zhàn)逸一看見他要走,有些慌了,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些爬蟲,瞬間不管不顧地開始哀求。
“賀霖佑,賀霖佑,我和你道歉。”
“賀霖佑,我錯了。”
“你放我出去,我求你放我出去。”
賀霖佑在柳戰(zhàn)逸的呼喊聲下停下了腳步。
看到賀霖佑回身了,柳戰(zhàn)逸滿眼睛的希冀。
哪知賀霖佑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晚了。”
“賀霖佑,賀霖佑你給我回來!”
無論柳戰(zhàn)逸如何呼喊,賀霖佑都沒有再回頭。
直到過了一個時辰以后,柳戰(zhàn)逸才被人找到放了出來,彼時的柳戰(zhàn)逸,已經(jīng)腿都站不直了,再加上天已經(jīng)黑了,呆在屋內(nèi)的他時刻保持著警惕,此刻忽然被解救,難免雙腿發(fā)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甚至,褲子上已經(jīng)濕濡一片。
天氣熱,別人甫一靠近,那渾身騷.氣,令人掩鼻蹙眉。
柳戰(zhàn)逸跪倒在地,柳悅意見狀急忙上前攙扶,他卻死死抓住柳悅意的胳膊,抬起滿是恨意的眸子,道:“姐,賀霖佑那小子戲弄我。”
柳悅意并沒有多大的表情,其實她早就看出了賀霖佑不是軟柿子了,這些日子她也沒想戲弄賀霖佑的心思,倒是她這個傻弟弟,還總是想方設法地招惹那樣的人,對于今日的情況,她也早早就意料到了,心里雖然暗罵柳戰(zhàn)逸蠢,但是面對賀霖佑如此過分的欺凌還是極為不滿,回道:“等著吧,回去告訴父親,叫他全家在鸞州再無立身之地。”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賀霖佑的家庭情況到底如何,但是他們早就聽說了,賀霖佑來的時候無人相送,院里也不知哪個人傳出來的,說賀霖佑家境貧寒,父母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子。
所以她自然不把賀霖佑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