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幽月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現在的溫夫子倒也沒指望他們畫出物件的神韻,而是教他們作畫需要的技巧,而洛朝朝連這最基本的線條都畫不好。
此時此刻,洛朝朝不僅僅是難堪,還有些慚愧。
“賀霖佑,你起來與大家說說,你是如何作畫的。”
溫夫子坐在講堂之上,公然點了賀霖佑的名字,此刻,眾人的目光也紛紛看向了賀霖佑。
少年緩緩起身,不懼眾人的目光,依舊神情淡然,道:“學生幼時,家中父親曾尋擅畫之人上門親受學生畫技,故而有此水準,夫子若要學生硬說出了所以然來,學生也不知如何作答。”
他倒是謙虛。洛朝朝憤憤想著。
溫夫子聽到賀霖佑的回答,神情很是滿意,甚至撫著胡須點點頭道:“坐下吧。”
隨后又轉頭看向洛朝朝。
“洛朝朝,你這畫技啊,該請教一下人家。”
第9章
“若覺得請教我這個老學究麻煩,你們也可向你們的同窗請教一二,同輩之間,總比向我這個夫子容易開口一些。”
溫夫子雖然說的不錯,但是一屋子的公子小姐,又有幾個人甘愿低頭向家世不如自己的人請教呢,況且這個年紀的孩子玩性大,此刻聽夫子的話連連點頭,可能過一會便把夫子的囑咐忘得一干二凈了。
洛朝朝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反正她是不打算找賀霖佑學習畫畫的技藝的,身邊比她畫得好的人比比皆是,她隨便找一人也能指點她,并非一定要找賀霖佑。
她心里這么想著,嘴上道:“弟子會考慮的。”
那也就是說,賀霖佑還不一定具有指點她洛朝朝的資格,主要還是得看她的意愿。
溫夫子笑道,并沒有指責洛朝朝,而是繼續自己的講課。
這一節課,倒是讓他認識到了那個新來的學子,身為教畫畫的夫子,堂內任何一個畫畫得好的人,都能引得他的注意,況且,賀霖佑還謙卑有禮,這更是讓他好感倍增。
坐在洛朝朝身后的肖桐青看著自己畫得和洛朝朝差不多的墨魚,內心郁悶,然后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賀霖佑的方向,眼里閃過思量。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洛朝朝扭頭就出去了。
肖桐青猶豫再三,還是走到洛朝朝的桌前,拿上了洛朝朝那張被夫子退回的畫,朝著賀霖佑走去。
之所以用洛朝朝的畫,她也是想著,如果以洛朝朝的名義去求問,想必賀霖佑不會拒絕,畢竟書院里誰敢不給洛朝朝面子,正好,她也是為了朝朝好,畫畫學好了,夫子肯定會夸朝朝的,朝朝知道她為了她這么做,一定會很開心的。
抱著這樣的心態,肖桐青忐忑地朝著賀霖佑走去。
賀霖佑此刻正俯首寫東西,眼睫半垂著,光潔的側臉在光線下微微轉動,應該是在謄抄著什么東西。
肖桐青越是走近,越是緊張,甚至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唾沫。
“那個,賀同窗。”
肖桐青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低柔試探的樣子,是很多人都難以招架的嬌羞模樣。
她的身邊,無論是洛朝朝還是其他人,都抵不住自己這副模樣求人,想必,這位賀同窗,也不會拒絕自己的。肖桐青這般想著。
賀霖佑聽到了她的聲音,眼眸微側,先用余光看了一眼肖桐青以后,才正經轉過腦袋看向肖桐青。
少年好看的臉龐甫一轉過來,肖桐青呼吸有一瞬的凝滯。
“有事嗎?”賀霖佑神色淡漠地問。
初見賀霖佑的時候是在飯堂,是洛朝朝不小心將飯菜潑到他的懷里的時候,那時候的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甚至也沒看出有什么好看的,后來他又來了他們童院甲齋,恍惚幾眼她便悄悄在心里給他掛上了標簽。
其實齋內很多人都悄悄議論過,說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人,只是這人天生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再加上柳悅意的有意無意宣誓主權,生生斷了那些試圖靠近的人的心思。
見賀霖佑和自己說話了,肖桐青鼓起勇氣,放柔自己的語調,道:“課堂上夫子說同窗之間應該互幫互助,所以我這趟來,是想替朝朝問問賀同窗,能否,指點一下這幅畫?”
說到最后,肖桐青似乎豁出去一般,將洛朝朝的畫往賀霖佑面前一遞。
“朝朝有事,所以賀公子將這畫中的不足直接告訴我便可,我會轉述給朝朝的。”
賀霖佑的目光落在了洛朝朝的畫上,漆黑的眸子眨巴兩下,看不清眼底的神色。但是那眼睫掃得,肖桐青更是緊張,她站在,他坐著,從她的角度看過去,能將那卷翹濃密的眼睫抖動的頻率盡收入了眼底。
賀霖佑看了一會,收回目光,眼睛淡淡掃了一眼肖桐青,道:“抱歉,我能力有限,教不來天資愚鈍之人。”
賀霖佑此話倒也不是諷刺洛朝朝,而是就事論事。
洛朝朝已經八歲了,不是三歲,如果是個三歲孩童畫成這般,他賀霖佑還覺得有救,可這畫是出自洛朝朝之手,用之前叫他老師說的話:此乃朽木,不可雕。
賀霖佑說完,便坐正身子,不理會肖桐青一眼。
肖桐青握著紙張的手用力到泛白,甚至微微顫抖,然后忿忿轉過身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而此刻的洛朝朝,渾然不知,自己的朋友已經為自己整了這么一出。
洛朝朝和洛文禮笑著從外面進來的時候,渾然沒有發覺肖桐青的不對勁,直到坐下來了,才發現自己的桌子明晃晃地擺著那幅畫,而她記得,自己之前似乎已經把這幅畫壓在了書下面,這畫是決計不可能跑到自己的桌上來的。
洛朝朝正疑惑著呢,肖桐青這時候上前,一幅極為氣憤的模樣。
洛朝朝見她如此模樣,倒是先開口問了:“可是有人動過我的桌子?”洛朝朝第一想法,便是柳戰逸那個閑得慌的人沒事又來招惹她了。
不曾想,肖桐青道:“朝朝,是我拿了你的畫。”
洛朝朝松了一口氣,問道:“怎么了嗎?”
肖桐青拉起洛朝朝的手,一臉委屈地道:“朝朝,方才夫子不是說,叫我們想學畫畫的去請教一下賀霖佑么,我方才就是去了,但是我想著也為你問個一二,問回來我好教你,我們二人一同進步,可是我拿著你的畫過去的時候,那個賀霖佑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