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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頭王珊珊的字就能明顯看出心情舒暢了,說楊導演讓她安心休息,等完全好了再跟劉助理說一聲,白港市的培訓班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了,她要是好了準備一下就直接進去,會有老師幫她把之前缺的課補上。
合同也等她徹底清醒恢復以后再簽,到時候律師還是會一條條地幫她過一遍,她們自己也可以請一個律師到場。
信紙上的第二件事是和安懷民相關的。
王珊珊這段時間已經(jīng)把安懷民出軌和他這十年期間的收入證明等證據(jù)都收集全了,連著余律師擬好的起訴書一起提交了,接下來就等法院立案了。
那天晚上那場架打掉了兩人將近二十年的所有情義,從安久久戳破安懷民在外面養(yǎng)了女人開始,安懷民從一開始爽快的同意財產(chǎn)對半分到說這房子不屬于共同財產(chǎn)再到最后連女兒演戲的合同都想歸入到共同財產(chǎn),人皮被一層層地撕開,在赤|裸|裸的人性面前,王珊珊和安懷民將近二十年從相識相戀到相依的過程變得一文不值。
王珊珊今天離開望城就是去白港市看看她網(wǎng)上找中介租下來的房子的,那房子離安久久培訓的那個郊區(qū)度假村很近,她說她去看一眼拿了鑰匙以后就慢慢把家搬過去,望城這房子不管最終怎么判,她們都不會再住在這里了。
王珊珊甚至還在百忙之中去找了個算命老師給安久久算了藝名,她說本來想離婚后讓安久久跟她姓的,后來想想安久久這個名字就是當時花了大價錢找人算的,說是這個八字配這個姓名能大富大貴,于是就又舍不得了,最后讓算命老師給她排了六個名字,她都寫信紙上了,讓安久久挑一個。
安久久略過了這一排名字,視線直接定在了信紙最下面那一行字。
那一行字是新寫上去的,看字跡應該是王珊珊心情變好以后寫的。
上面寫著:“啊對了,張柔阿姨和遲拓去新加坡了,遲拓說到那邊穩(wěn)定下來以后就會聯(lián)系你?!?
安久久有點發(fā)愣,這種不真實的感覺讓她在這一瞬間以為自己還沒有醒,媽媽的字條上頭的內(nèi)容都是她夢里面的內(nèi)容,因為前面的內(nèi)容看起來都是她希望的,只有這最后一條,她媽媽用啊對了開頭隨手帶過得這么一條,是她一點都不想看到的。
她到底睡了多久?
久到從小到大跟她一樣都在望城土生土長最遠的地方只去過白港市的遲拓就這樣飛出了國門?
手機開機后一直被她捏在手里,安久久低頭,看著鎖屏頁面上顯示的四十六條新消息,五個未接電話。
時間顯示凌晨四點二十一,離她媽媽拿凳子砸安懷民那天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五天。
十五天。
這不是她嗜睡的最長記錄,她有一次在寒假冬眠了整整二十天。
但是那二十天里除了寒假作業(yè)一個字沒寫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沒發(fā)生,甚至連手游新賽季段位掉段都被遲拓幫她打回來了。
但是這次這十五天,天翻地覆。
五個未接電話全是遲拓的。
那四十六條新消息里面有三條是她班主任的,非常精準的每周五下午給她發(fā)一條鏈接,里頭是這一周上課的內(nèi)容和作業(yè)。
還有五條是班級群里的,她屏蔽了班級群的消息,但是當有人圈她或者圈全群的時候總能彈出提示,這五次都是圈全群的。她這個暑假補課開始在班里缺席的次數(shù)太多,已經(jīng)沒有什么值得單獨圈她出來的事情了。
哪怕這十五天,這個群消息多到打開的時候她剛買的二手手機都卡頓了幾秒鐘。
剩下來的三十六條,全部都是遲拓的。
遲拓:【我家里出了點事,手機壞了,今天才有時間換新的?!?
遲拓:【你在忙嗎?】
遲拓:【你還在忙嗎?】
遲拓:【電話也沒接,我一會從醫(yī)院出來直接去你家找你了?!?
遲拓:【久久,你能醒一下嗎?我有點害怕?!?
安久久往下滑屏幕的手指就停在這條,半天不敢滑下去。
這幾條消息,只有一條他要來找她那條他用了三的倍數(shù),其他的都沒有。
她不知道遲拓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導致他手機都壞了,也不知道遲拓怎么能在這短短十五天時間辦好簽證處理好學校轉學手續(xù)就這樣跑去了新加坡。
她更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能讓遲拓發(fā)出他有點害怕的消息。
再后面的消息很長,安久久第一次在手機上看到滿滿一屏幕還得往下滑的消息長度,她不敢看,快速地劃到了最下面。
最后兩條消息,一條是三天前。
遲拓:【我到機場了?!?
最后一條,一天前。
遲拓:【久久,你醒了嗎?】
凌晨四點半,新加坡和國內(nèi)沒有時差。
安久久輸入:【我醒了?!?
幾乎是下一秒,遲拓的視頻電話就彈了出來,安久久秒接,看到一個剃著寸頭額頭上貼了紗布的奇怪腦袋。
安久久把手機往后挪了挪,沒忍?。骸斑@是什么東西?”
“我腦袋?!边t拓聲音很輕,戴著耳機,“來這里剪了頭?!?
“好……丑啊。”安久久感嘆,“你頭型為什么會像一顆鵝蛋?!?
遲拓不說話了,盯著她。
安久久也不說話了,對著遲拓打了個哈欠。
“你去換件衣服吧?!边t拓最終還是先開了口,帶著無奈的表情,“你又要走光了。”
“你別看不就行了。”安久久只是扯了扯吊帶,沒動,“我睡太久了現(xiàn)在全身都酸得跟被檸檬打過一樣,懶得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