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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隊長聽說他想回來上班,這陣子先幫著修幾天故障車,等四月一日開始正式上車后,哪還有不愿意的。
就像那天楊志軍說的,車隊現在人手緊缺,無論排班還是修車都快打不開點了。
司機又不像別的工種,培養起來耗時耗力,屬于不好替代的,也沒法從別處調人頂上。
所以施彥銘說要回去上班后,隊長連多一天都沒給他緩,商量他能不能當天就去上班。
正合了施彥銘心意,去搭了八點鐘的運材車去陵水上班了。
好在他還是有點數的,昨晚上就給施愫愫說了打算,并沒想把家里這些活計再丟給施愫愫。
他說做飯干家務這些他會合理安排好時間,施愫愫之前是什么日子,之后還照舊就是。
這不他早上就給家里中午的飯都給帶了出來,中午只要生火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而阮靜秋只一早一晚吃兩頓,只要施常青在家都是他自己親力親為的,就更用不上施愫愫了。
家里一切都在好轉,而這都是施愫愫帶來的。
施常青更是發話,施愫愫只管好好琢磨研究她的草藥用法,再洗洗自己的衣物,施彥銘忙不過來時,家里的活兒他也可以幫著接過來。
反正父子倆打定了主意,就是要嬌養女兒和妹妹。
施愫愫心里又怎會沒有觸動,不知不覺中,這個家和家里的人,已成了她計劃安排中的重心。
小邵征走了,施彥銘又去上班了,就剩施愫愫一個人在家,她忽然就有些無所適從起來。
雖說阮靜秋那里不用她多管,可一個上午,她無事可做下,還是開門進去看了好幾眼。
這會兒坐在炕沿看去,照比剛穿來時,阮靜秋的狀態是有了很大起色,不再是干癟如木乃伊了。
可也只是如此了,她連換了好幾次布囊里植物根塊兒的配比,也再沒有更多的改變了。
阮靜秋還是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
就是醫療水平那樣發達的后世,植物人喚醒還都是沒被攻克的醫學難題。
施愫愫也知道植物藥囊包能有目前的效果已經夠可以了,要什么事都是能強求來的,世間就不會有那么多遺憾事了。
可想到待她越來越好的施常青和施彥銘,特別是施常青少有的深情不負,看著他回屋時的落寞,施愫愫就想再努力下。
可還要怎么做呢?腦里想著事兒,無意間抬頭,定在了炕柜上頭,就有了想法。
拖鞋上了炕,她小心地把炕柜上放的手風琴抬了下來,又背出了施常青和阮靜秋的屋子。
堂間里,她用干凈的布巾給手風琴上的灰一點一點的擦拭干凈。
記憶里,阮靜秋在施家姐弟妹三人很小的時候就教他們學拉手風琴了,除了施萍萍咋也學不會,原施愫愫和施彥銘都拉得還不錯。
是阮靜秋醒不來后,為免觸景傷情,兄妹倆再不肯碰,施常青就把手風琴收到了房間里的炕柜上。
而施愫愫自己是精通好幾種樂器的,手風琴她雖然沒碰過,可有原施愫愫的記憶在,她這里擺弄熟悉下,一首《花兒為什么這樣紅》已拉得很像樣了。
阮靜秋是個才女,會的很多,只一句琴棋書畫皆通都概括不了。
之前雖有人想拿阮靜秋成份說事兒,可倒底也沒人說得清楚具體,平時夫妻倆在家里也只字不提,所以施家三個孩子都不知道阮靜秋的出身。
不過施愫愫自己就是這樣的成長經歷,所以她門清著,阮靜秋會的這些小錢是堆不出來的,她的出身一定不凡。
拋開出身,阮靜秋自身也是個極有人格魅力的人。
按理她來到寒冷偏僻的九原省,又嫁了草根出身的施常青,照比以前的日子可謂一落千丈了。
可她卻從沒失去過生活熱情,愛丈夫,愛孩子,閑來畫畫拉琴,從不見一點灰心喪氣。
她也常說,音樂和繪畫是她戰勝壞心情的法寶。
正是翻出來記憶里的這些,施愫愫想著,她或許可以用手風琴給阮靜秋彈奏喜歡的歌曲,再配合醒腦的藥囊,看能不能再進一步。
等中午施常青回來時,在大門外聽到自家屋里傳來婉轉悠揚的手風琴彈奏的《花兒為什么這樣紅》時,他仿佛以為回到了妻子還在的歡樂日子里。
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上前去開的門,門開后,看到坐在堂間拉琴的小女兒,他長吁了口氣,低頭斂去了眼角的濕意。
聽到施愫愫說了想通過拉手風琴看能不能喚起阮靜秋的意識時,施常青眼里重又有了光亮,讓她盡管去試。
然后他就懊惱于自己怎么早沒想到這一層,妻子以前沒事最喜歡給他和三個孩子彈唱各種好聽的歌曲了。
為表支持,施常青把中午熱飯的活計都攬過去了。
下午施愫愫又再接再厲,相繼解鎖了《南泥灣》《讓我們蕩起雙槳》《瀏陽河》等好幾首膾炙人口的手風琴彈奏。
等晚上施彥銘回家時都被她的琴技驚艷到了,直說她有音樂天賦,這么久不彈卻更見進益,是最像阮靜秋的。
知道她的音樂喚醒計劃后,施彥銘也覺著可行。
他對施愫愫深具信心。
他的腿傷,就連燕城的大醫院都無能為力,卻叫施愫愫幾貼藥給治好了,所以對施愫愫喚醒阮靜秋的事兒,他比施常青要樂觀的多。
兄妹倆還一起定下了手風琴喚醒時間安排,上午九點,下午三點,晚上七點半,一日三次,每次半個小時。
所以晚飯后,都收拾好后,一家人都聚在了施常青和阮靜秋的屋里。
施愫愫接連彈奏了《花兒為什么這樣紅》《讓我們蕩起雙槳》后,把手風琴交給施彥銘,“哥,你也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