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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回能揍好?我看這兩天他都和你生分了,”
施愫愫笑笑,“揍不揍得好?一次不行就接著揍唄,打到他充分理解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含義,還能不好么?
反正只要在咱們家住著,他就不能玩那些沒品的路數,哪怕裝也要裝到位,等離開施家,我管他呢。
至于生不生分我沒所謂,人對我好一分我就還一分,別的良心上過得去就行了。”
施彥銘有些傻眼,只期望小邵征能早點改好,不然這個小姨他是再挽回不來了。
晚上舅甥倆聊天玩耍的時候,施彥銘也給小邵征掰開了講了幾天做人的道理。
小家伙態度很好,每回都會乖巧地說“舅舅我知道了”,“舅舅我再不會了”這些,可施彥銘卻知道他還是沒聽到心里去,還是我行我素的。
家里就這么幾口人,就有兩個僵持著不怎么說話,這讓施彥銘有些發愁。
所以,本來施愫愫還想再等幾天的,禮拜一大早,他卻執意要展開新平林場之行,想讓小邵征和施愫愫之間能回緩一二。
橫山林場走路到新平林場需要一個半小時,上回去逮兔子也往林子里走了一個多小時,這回施彥銘腿好多了,這點路他覺著完全沒問題。
距上回吃兔肉快一個禮拜了,也確實饞了,施愫愫沒再反對。
確定今天肯定能逮到兔子,棚子里凍的那只兔子也就沒拿,背上藤筐,三個人出了家門。
這回有經驗了,施彥銘背了個大藤筐外,施愫愫和小邵征也一人背了個小的。
出了大門,對面路邊,小邵征的小弟們正等著迎接大哥去玩耍呢。
施愫愫就看著小邵征沖他們連使了幾個眼色,讓正奔過來的幾個停在那兒,話也都掐在了嗓子眼里,這個大哥確實夠威風八面了。
“我今天要去大姨家,明天再找你們玩兒。”大哥的派頭拿捏的死死的,揚起清亮的小嗓門,“向右轉,跑步走!”
然后對面小孩們唉聲嘆氣后,卻真一句沒問,迅速集合整隊,喊著口令排隊走了。
施彥銘都看呆了,小邵征這還拉起隊伍了?
看向施愫愫,她卻已經背著筐走前面了。
后面小邵征抿著嘴雄赳赳地跟上。
一回生二回熟,今天的捕獵行動很絲滑順暢。
在橫山林場和新平林場的中間地段,施彥銘帶路,沿著公路下去就是連綿成片的樹林。
三個人還像上回一樣通力合作,先給施彥銘和阮靜秋用的各種樹根草根挖了,施愫愫就開始準備迷誘兔子的藥。
不遠處,施彥銘領著小邵征挖坑。
上次迷了兩個兔子后就占滿了坑位,迷藥被倆倒下的兔子給壓滅了,所以這次的坑比上次要大一圈。
準備工作很快做好,施愫愫拿了比上次要精加工了一下的迷藥給施彥銘時,小邵征指著不遠處招呼著:“舅舅,你看那邊兒是不是野雞?”
舉目看去,可不是,隔了四五十米遠的低矮的權木叢后,有三兩只羽毛漂亮的野雞在雪地上覓食。
野雞可比野兔好吃,施彥銘攤開拿到手里的根塊,“愫愫,這個能迷到野雞嗎?”
施愫愫當機立斷說:“迷不了,不過我可以現做。先迷野雞,再逮兔子。”
施彥銘也是這個意思,兔子換個林子照樣有,野雞可不常見。
這回筐里沒有能用上的,施愫愫憑著剛才的記憶,指揮著施彥銘用小鎬頭又劃拉了幾個地方,很快找到需要的,三兩下抖落上面半化的泥土,幾樣放一起弄了兩大捧。
就回不挖坑,守樹待雞就行。
找幾棵張臂抱不過來的粗大的松樹擋著視線,就在樹邊把那堆根枝點燃,雖然確定這些根塊不會燃起明火,為保險起見,施愫愫讓在邊上用雪堆出圈很厚實的隔離帶。
小邵征有些不能理解,問,“舅舅,沒必要吧。”
他現在無論說什么都找施彥銘,還以為自己做得隱蔽,小孩子終做不到面面俱到。
其實施彥銘也覺著沒必要,他們就在邊上看著,還能有什么事?
施愫愫卻自有道理,“要把一切的危險都扼殺在搖籃里,讓萬一都沒可能,才好進退自如。”
施彥銘也不由贊同,“是我大意了,謹慎無大錯。”
小邵征若有所思地站一會兒后,又踢了兩腳雪過去。
看煙往外散出去了,三個人趕緊藏到幾米外的樹后。
野雞沒兔子精,沒兩分鐘,就有兩只野雞撲棱撲棱著順著味兒飛躥過來。
接連的碰撞翻騰聲后,跟著是撲通落地聲。
這樣的響聲在空曠的樹林里很是突兀,后面尋過來的兩只野雞被驚到后,撲扇著趐膀掉頭飛走了。
煙熏的迷藥效用都很短,又是外面,幾下風吹就散了,兩只已是意外之喜了。
只小邵征對著那兩只逃掉的野雞不甘地跺著腳。
冬天的野雞也不肥,一只野雞也就兩斤多點兒,扒了毛就更沒多少肉了。
施彥銘撿起來放到筐里,已經盤算開了,“回去熬雞湯,咱媽也能喝點兒。”
“嗯,家里不還有曬的干蘑菇么,再加點粉條,鮮著呢。”施愫愫提供菜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