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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進鮮花谷的時候,這里如此靜謐,谷里的一切都在沉睡中。小松鼠卷起她毛乎乎的大尾巴,舒服地枕著松枝,灰兔子一家圍成一圈,用彼此的體溫抵御著夜晚的涼風,威猛的獅王睡在寬大的山洞里,打著響徹山谷的呼嚕,就連深夜外出覓食的蝙蝠,也忍不住連連打著哈欠,這么美好的夜晚,不用來睡覺太可惜了。
明媚的月光把鮮花谷的一切都照得如此分明,濃密的森林層層疊疊,清澈的溪流象一條銀帶子繞著谷底蜿蜒而行,空氣中全是花朵的芬芳,睡著的花兒不斷地吐出香氣,有成熟的果子突然“砰”的一聲炸烈開了,驚醒了旁邊熟睡的小蟲子,小蟲子嘟噥著,將柔軟的樹葉往身上裹緊了一些,翻了個身發出幾聲聽不清的夢囈。
在通往谷口的小路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緊張地向谷外跑去,土土清楚地知道,他必須趕在喜鵲阿姨出來覓食前離開谷口。喜鵲阿姨總是在第一縷陽光照進鮮花谷的時候,就早早地起床為她才出生的寶寶覓食。土土上一次就是走得太晚了,還沒到谷口,就被喜鵲阿姨發現了,她也不著急為寶寶捉蟲子了,只是在土土頭上不停地盤旋著,還尖著嗓子大叫:“土土要出谷了,土土要出谷了!”結果被提著掃帚趕過來的媽媽捉了個正著。
媽媽不準土土離開鮮花谷,每次媽媽把土土捉回來的時候都要聲淚俱下地控訴,媽媽說土土的爺爺、土土的太爺爺、太爺爺的爺爺都住在鮮花谷,我們這一族的土撥鼠從來都不會離開鮮花谷,離開鮮花谷的土撥鼠會迷失了回家的路,就象土土的爸爸,在土土年幼的時候就離開了鮮花谷,他是去尋找七色花,七色花種植在哪兒,哪兒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地方。爸爸要給土土一個最幸福的人生,所以他不顧媽媽的眼淚,在一個春天的夜晚離開了鮮花谷。可是,爸爸再也沒有回來過。
土土長到有一朵木棉花那么高的時候,告訴媽媽他也要去尋找七色花,可媽媽說土土還沒長大,等他長到有一個地瓜那么高的時候,他才可以出門,可是等土土踮起小腳,可以趕上一個小地瓜高度的時候,媽媽又說土土還小,要長到一顆玉米的高度。土土撅著小嘴不高興了,說大人都騙人,鮮花谷沒有一只土撥鼠可以長到一顆玉米的高度。土土決定自己偷偷地溜出家門,不讓媽媽知道,他不光是為了尋找七色花,他更想找到爸爸,他都記不清爸爸的模樣了。
這一次離開鮮花谷,土土算好了時間,他知道夜里小喜鵲都不好好睡覺,喜鵲阿姨肯定睡眠不足,早上絕不會這么早就出來覓食,再說他還提前了一個小時出門呢。月光溫柔地照著奔跑的土土,他已經滿頭大汗了,可是他不能停下來,雖然他也很想媽媽,不舍得離開家,可他更想去把爸爸找回來,他還要把七色花帶回來,他要象爸爸一樣勇敢,成為鮮花谷最堅強的勇士。
土土終于跑出了谷口,四周萬籟俱寂,不遠處傳來小溪潺潺的水聲,土土口渴壞了,他把臉埋在清澈透明的溪水里,大口大口地喝著甘甜的溪水。突然,他打了一個嗝兒,緊接著又打了一個嗝兒,然后“哇”的一聲吐出了一條粉色的小金魚。
“粉粉,你怎么跑到我嘴巴里來了?”土土拎起小金魚扇形的大尾巴,急忙把她放回水里。粉粉看起來完全暈頭轉向了,好一會兒,她才擺動著尾巴,驚訝地望著土土:“土土,你又要偷偷地出谷嗎?不行,我要去告訴昌魚爺爺,你媽媽說只要你過河,就要昌魚爺爺告訴她。”說完,粉粉扭動屁股,甩著大尾巴就往水里游。
土土一下子就捉住了粉粉的大尾巴,連忙央求道:“粉粉,求求你了,不要告訴昌魚爺爺,他肯定會告訴我媽媽的,到時候我又走不了了,我一定要去找七色花。”
“可是,可是如果我不告訴昌魚爺爺,爺爺一定會生氣的。”粉粉不停地扭著小細腰說。
“粉粉最好了,粉粉絕不會去告密。粉粉,你不是一直想讓自己的尾巴閃閃發光嘛,我從家里帶出了最好的熒光劑,我現在就給你染上。”土土討好地對粉粉笑道。
粉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太想讓自己的尾巴閃閃發光了,這樣她會是鮮花谷里最漂亮的小金魚,她不相信似的看著土土說:“聽說染發劑都會掉色的。”
土土睜大了眼睛回答:“怎么可能?誰不知道鮮花谷里最好的理發師就是我媽媽了,這些熒光劑是我媽媽親自調配的,連獅王都預訂了一份,說是要給小獅王周歲生日用呢。”
土土將隨身的小包袱取下來,找出了一個藍色的水晶瓶,又找出了一個紫色的水晶瓶,他的小爪子飛快地在瓶瓶罐罐里翻動著,靈巧得不得了。很快,土土就把配制好的熒光劑染在了粉粉的大尾巴上,粉粉的尾巴立刻就象綴滿了天上的星星一樣閃閃發光,而且會變換出紅色、藍色、黃色、綠色好多種不同的顏色,粉粉搖著大尾巴,高興得不得了。
土土找了一大塊褐色的樹皮,做成小船后,又找來一小截樹枝做成漿,他將小船推進水里,對粉粉揮著手大聲說:“不要讓昌魚爺爺和我媽媽擔心,我找到七色花就回來。”粉粉追著小船,她想要和土土來個擁抱道別,可小船象風一樣很快就從河上飄走了,整條安靜的河流上只有粉粉的大尾巴在閃啊閃的。
聽說七色花在遙遠的暗黑森林,那是一片永遠沒有陽光和月光的暗黑森林,誰也不知道森林里住著多么可怕的妖魔鬼怪,誰也沒有從森林里走出來過,那里終日響著“嗚嗚”的風聲,象是要把有生命的東西全部撕開,連最兇猛的大雕也不敢在那片森林上空翱翔,只有最美麗的七色花,在黑暗的盡頭怒放!
土土打開手里的地圖,這還是從信使白頭翁爺爺那兒悄悄地抄來的,地圖上有到達暗黑森林的路徑。土土皺著眉頭,比劃著地圖上的路線,他驚訝地望著眼前這片黃沙鋪成的沙漠,在地圖上連一個爪子的長度都不到的沙漠,居然是如此的遼闊。他使勁地睜大雙眼,除了黃沙還是旋轉的黃沙,唯一還在活動的就是他這只土撥鼠了。
土土把背包里的小水壺拿出來搖了搖,只有小半壺水了,太陽象是在往沙漠上噴火。他只有踮起小腳趾走路,滾燙的砂粒讓他不得不蹦蹦跳跳的行走,他感覺自己的腳板都要被烤冒煙了,他甚至似乎快聞到自己皮毛被烤糊的味道了。到處都是金光閃閃的一片,晃得睜不開眼,土土正艱難地跳躍著,突然他踩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那圓滾滾的東西身上全是刺,扎在土土的腳板上,土土痛得跌倒在地上,正想爬起來,頭頂上傳來陰森森地聲音:“舉起爪子,把水交出來。”
土土嚇得爪子一抖,一不小心就把水壺落在了沙地上,他還沒有來得及彎腰去撿水壺,那個圓滾滾的東西就骨碌碌地沖了過來,一下子就撲在了水壺上,抱起水壺就骨碌碌地往沙地上滾,土土一邊大叫:“搶水啦!”一邊奮不顧身地撲在了那個圓滾滾的東西身上。誰都知道,沒有水可別想在沙漠里生存,他必須要把水壺搶回來。一聲慘叫,土土象被大馬蜂蟄了一樣,痛苦地蜷成了一團,圓滾滾的東西趁機迅速地向沙地中逃跑。
土土支撐起身體努力向前挪動,他根本就追不上那個搶水的強盜,滾燙的砂粒烤得他頭暈目眩,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搶水的強盜眼看就要逃出他的視線。叮當、叮當,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從沙漠的深處突然出現一個小小的紅點,飛速地移動著,象一團奔跑的烈火,鈴聲不停地急響,那團烈火攔住了強盜的去路。
由于離得太過遙遠,土土只看見一團鮮紅在上下飛舞,無論搶水的強盜想往哪兒逃,都會被那團紅色給困住,土土從沙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想去幫忙。才慢吞吞地走了一半,鮮紅的烈火就已經揪著圓滾滾的強盜趕到了他的身邊。土土剛想開口道謝,眼前這個身穿大紅披風,腳蹬大紅靴子,手上還持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小劍的家伙就自我介紹道:“不用謝我,我乃是花氏家族唯一的繼承者,也是青青沙漠唯一的劍士——花花大人也!除暴安良是我們劍士唯一的使命!”說完就把皮球狀的強盜扔在了土土面前。
土土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這位花花大人,撓了撓頭緊盯著她說:“你是一只花粟鼠嗎?而且,而且你還是只母花粟鼠?”花花大人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拔出小劍指著土土生氣地說:“花粟鼠怎么了?我一樣可以做劍士,一樣可以抓住強盜,你能嗎?你只會躺在地上哀嚎”
看見花花大人生氣了,土土不好意思起來,畢竟人家才幫他抓住了強盜,他急忙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太讓人驚訝了,連沙盜你都能抓住。”花花大人輕輕地“哼”了一聲,掀了一下那漂亮的紅色披風說,我們花氏家族個個都是武林高手,這么一個沙盜簡直不在話下。說完用劍戳了一下躺在地上的沙盜,他受驚似的立即圈成一個圓球。土土低下頭,看著這個球體上鋒利的尖刺說,原來是一只刺猬啊!
土土問花花大人如何處理沙盜,花花大人低頭沉思了一下說,沙盜是青青沙漠上最可惡的壞蛋,必須斬草除根。刺猬一聽要他的命,嚇得急忙跪下磕頭,又用顫抖的聲音哀求道,花花大人,饒了小的吧,小人是第一天做沙盜,家中還有個小女兒,已經缺水三天了,要不然我也不會來搶水的
刺猬還在不停地哀求著,花花大人卻大喝一聲打斷了他,厲聲說:“你們這些沙盜只會花言巧語,從來不知道悔改,我花花大人決不會被沙盜所騙,我一定要為青青沙漠斬奸除惡。”說完就高高地舉起了她的小劍。
烈日下小劍發出寒冰一樣的光澤,刺猬緊閉住雙眼,全身都在發抖,花花大人的小劍眼看就要砍在刺猬身上,土土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攔住了花花大人,急忙說:“就為了一壺水,還不至于要他的性命。”花花大人揮手就推開了土土,她睜大圓溜溜的眼睛不相信似地看著土土說,你不知道,在沙漠里一壺水就是一條命嗎?怎么能對沙盜仁慈。說完,一劍就砍了下去,緊接著,一劍又一劍是砍下去,只聽見沙盜刺猬殺豬般地嚎哭著,土土嚇得用兩只爪子蒙住了雙眼。
過了許久,不敢睜開眼睛的土土仍然聽見刺猬在大哭,他的命怎么這么長啊,土土忍不住偷偷向外看去。天啊,地上的小圓球不見了,只有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趴在地上發抖。土土走過去仔細的觀察,才發現這就是剛才那只沙盜刺猬,他身上的尖刺全被花花大人用劍砍光了,長長短短地變成這這副怪異的模樣,實在是太滑稽了,土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土土捧著肚子邊笑邊說,我還以為你把他殺了呢,原來只是砍掉他身上的尖刺,不過這個模樣也太好笑了。花花大人把劍插回劍鞘,哼了一聲說,你以為我會殺了他嗎?我們花氏家族的劍士從不會殘害生命,我們劍士的信仰就是維護青青沙漠的和平。把刺猬身上的尖刺削平,他就沒有武器再去攔路搶劫了。
土土看看還在傷心哭泣的刺猬,偏著小腦袋想了想,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可他身上的尖刺如果又長出來了,他肯定又要去搶水啊,難道你還要把他的尖刺削掉嗎?
花花大人正在用一片樹葉擦拭她那雙紅色的小靴子,聽了土土的話,她站起來,踱著方步走了兩圈才說,沒有辦法,如果他還做沙盜,我只能再削掉他身上的刺了,青青沙漠上不可以有殺戮。要不然。。花花大人轉了轉眼珠,看著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圓球說,屢教不改的話只有送給風神了。
沙盜一聽到這句話,立即抬起頭來,淚汪汪地看著花花大人,不住地哀求道:“求求花花大人,千萬不要把我送給風神啊,我一定不會再犯了。”刺猬完全是嚇得魂不附體了。
“風神是誰啊?”土土忍不住問道。
花花大人盯著黃沙滾滾的遠方說,他是沙漠的守護者,凡是犯了大罪的人都由他處理,誰也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交到他手上的沙盜再也不會出現。
土土看了看快嚇昏過去的刺猬,撓了撓腦袋說,我有個辦法幫你懲罰沙盜,也不怕他不悔改。說完,也不等花花大人同意,就把他的小背包打開了,很快,一副有剪刀、鑷子、刮刀的理發用具就擺在了沙地上。
“你這是要干什么?”花花大人疑惑地看著土土。
土土把剪刀拿出來說,我當然是要給他理發了,我可是鮮花谷的首席理發師哦!說完也不理會陡然瞪大了雙眼的花花大人,走到沙盜面前,讓他端正的坐直了身體,在沙盜胸前搭上一塊雪白的毛巾,兩只小爪子就飛快地旋轉了起來。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原來還有著長長短短毛刺的沙盜,突然變成了一個光溜溜的圓肉球。
刺猬伸出爪子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后背,又努力的側過頭看看自己發白的皮膚,猛地張開喉嚨嚎哭了起來,他哭向花花大人道,這讓我怎么出來混啊,一根刺都沒有了,我還是刺猬嘛,肯定連我媽媽都認不出我了。。花花大人卻已經捂著肚子笑得在地上打滾了,邊笑邊說,你這個辦法好,看他還敢作沙盜,這兩年他都別想出門了。可憐的刺猬沙盜傷心地大哭了一場,不得不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他這個樣子肯定會讓青青沙漠的所有動物快樂個三天三夜的。
太陽朝著西邊滑落,炙烈的陽光淡下來,象金子一樣鋪在青青沙漠上,土土從包裹里找出地圖,對著沒有標識的沙漠皺著眉頭,花花大人輕巧地跳到他的身邊,一把就抓過了地圖,看了半天問土土要去哪里。土土看了一眼還在打量地圖的花花大人,眉毛動了動,輕聲哼哼說:“不識字吧,地圖都拿反了。”花花大人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比她身上的紅披風還要紅。
不過一秒鐘的時間,花花大人就臉色如常了,她用毛乎乎的小爪子撫摸著身上的佩劍,驕傲地說:“我們花氏家族是世上唯一的貴族騎士,我們一直以卓越的劍術來守護這個世界,我們才不需要識字呢。”土土撇了撇嘴:“騎士還是文盲啊!”話沒說完,一把劍就抵在了脖子上,我們的花花大人已經怒發沖冠了。
土土舉手投降,他知道但凡騎士都是不能招惹的家伙,他們最喜歡的就是跟人打架了。騎士是不會跟俘虜決斗的,花花大人放下劍,指著地圖問:“你準備到哪兒去?我知道這是地圖”意思是她雖然不識字,地圖卻是看得懂的。
土土一聽眼睛都發亮了,連忙問道:“你知道怎么到暗黑森林嗎?”“暗黑森林?那個盤踞著千年怪獸的森林?”花花大人一臉驚訝地問“你到哪里干什么?”
“聽說七色花在森林里,我想去找七色花。”土土隱瞞了要去找爸爸的真實意圖。花花大人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說:“就是有七種顏色花瓣的七色花嗎?能夠帶來幸福,但從來沒人找到的七色花?”土土鄭重地點了點頭。
花花大人突然高興地跳了起來,大聲道:“我也要去,正好可以會會那頭千年怪獸,讓它見識見識花氏家族的無敵劍術,還可以順便保護你哦。”土土已經愁眉苦臉了,咕噥道:“我用不著你保護吧!”
“你不過是一只小土撥鼠,沒有我你連青青沙漠都走不出去,還敢逞強。”花花大人不屑一顧地說,土土嘟著嘴不想理這個花花大人,真是自以為是的家伙啊。
太陽就快落山了,黑暗從天邊席卷而來,土土背起包裹往沙漠深處走,花花大人的話深深地傷害了土土的自尊,他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到暗黑森林,找到七色花,找到爸爸。花花大人卻象什么都沒看出來,一蹦一跳地跟在土土身邊。土土終于忍不住了,轉過頭去告訴花花大人:“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花花大人疑惑地看著生氣的土土問:“你為什么要生氣啊?難道我去幫你不好嘛?你能打過怪獸?”“打不過也不要你幫”土土賭氣說。“真是奇怪的家伙,你們鮮花谷都是這樣拒絕朋友幫助的嗎?”花花大人不解地說。
“鮮花谷才沒有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家伙呢,自大狂。”土土不滿道。花花大人哼了一聲,昂著頭說:“花氏家族是最后的騎士貴族,當然值得驕傲了,才不跟你這無知小兒計較呢。”說完,蹦蹦跳跳地跳到前面去了,土土氣得臉都白了,難道書上那些高貴勇敢的騎士就象前面這只蹦噠著的花粟鼠。
說真的,土土不得不佩服花花大人,如果不跟著花花大人,他現在肯定還在沙漠上亂轉悠,花花大人卻憑借砂粒的走向就能判斷出方位,她那身鮮紅的披風在風中飄蕩,倒極了一朵燦爛的大麗花。在夕陽最后一線余光隱進黑暗之前,花花大人帶著土土走出了青青沙漠,終于看見了一株綠色的小樹苗,土土高興地沖過去一把抱住了小樹苗,小樹苗嚇得瑟瑟發抖。
走了一整天的路,土土餓壞了,他從包里掏出了媽媽做的地瓜干,咬了一口,轉過頭去看花花大人,她正象個真正的騎士一樣,站得筆直,手撫小劍,極目遠眺,土土不僅腹誹道:“又在擺酷。”低頭咯嘣咬了一口地瓜干,花花大人禁不住回過頭來,土土不好意思舉了舉手中的食物,揚聲說:“花騎士,吃地瓜干嗎,謝謝你帶我走出沙漠。”花花面無表情,繼續糾正土土說:“請叫我花花大人!”回答她的是土土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地瓜干。
氣溫在天黑后驟然下降,土土忍不住縮成了一小團,花花大人卻仍然豎起耳朵,緊張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土土剛想開口取笑這位騎士幾句,就突然看見隱在黑暗中兩粒閃閃的綠光在慢慢變大,隨即聽到低低的咆哮,花花大人急步朝著低吼的地方沖了過去,一頭巨型野狼滴著涎水緩步踱了出來。
一看就知道巨狼是把他們當成了可口的食物,土土覺得腿都在發抖,正不知道怎么辦,花花大人已經舉起了她的小劍,大喝一聲,可惜她的聲音在巨狼聽來,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花花大人一躍而起,火紅的披風在黑夜中閃著耀眼的光芒,一劍就扎在了巨狼的腳丫子上,巨狼痛得“嗷”的一叫,揮起另一只前掌就朝花花大人拍了過去,花花大人靈巧地避開了。
巨狼憤怒地咆哮起來,兩只前掌不停地揮舞著,但總是抓不住在它眼前跳來跳去的花花大人,它氣得全身的狼豪都豎了起來,這真是只可惡的老鼠。巨狼累得停下來喘了口氣,卻看見旁邊還呆立著的土土,對它來說這不過是另一只老鼠罷了,看起來這只老鼠要笨很多啊,它掉頭就撲向了土土。
土土還是剛才的那副傻相,巨狼象道閃電朝他沖過來,他根本就不知道躲閃,危急時分,一道紅影射過來,猛地把他推了出去,卻聽見一聲慘叫,花花大人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被巨狼鋒利的爪子抓傷了,正一滴一滴地向下流血。土土象是嚇得不知所措了,竟瘋狂地刨起土了,地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個小坑。
黑夜中只有巨狼的兩只眼睛在發著綠油油的光亮,花花大人忍住劇痛,奮力向上一躍,她跳在巨狼身上,抓住狼毛,三步兩步就跳上了狼頭,巨狼怒吼起來,象雷聲一樣響亮,它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臉,想把花花大人拍下來,花花大人抓住狼鼻子,奮不顧身地攀了上去,拿起手中的小劍就戳向了巨狼綠得發黃的狼眼,巨狼的慘呼響徹天地。花花大人被巨大的慣力摔在了地上,頭暈目眩間就被一只爪子拖著猛跑,等眼睛習慣了黑暗,卻發現自己在一個洞穴里,土土正示意她安靜。
巨狼的咆哮持續了很長時間,在等待的過程中,土土已經手腳麻利幫花花大人把大尾巴上的傷給處理好了,聽到巨狼終于離去的聲音,土土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真不愧是騎士家族的繼承人,就會好勇斗狠。”花花大人氣得臉都白了,說我救了你,你還笑話我,你們土撥鼠一見到敵人就會挖地洞,做縮頭烏龜。土土反擊道,我剛才不挖這個地洞,你早就被那頭巨狼拍死了,還逞英雄。兩人賭著氣,互不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