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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給的,怎么能和你給的一樣呢。”謝歸抬唇道,“給我吧,不然我總是來醫院,別人要以為我有什么隱疾了。”
“我覺得你確實有病。”昭昭指了指樓上,“不過精神科在八樓,我建議你去查查自己的精神狀況。”
謝歸愣了下,然后噗嗤笑出來,“果然,我沒等錯,李昭,你很有趣。”
昭昭皺著眉,“謝歸,你很神經。你以為自己在演霸總小說嗎?強取豪奪是吧。”
“你喜歡這種?”謝歸揚眉,“也不是不可以。”
昭昭:“……無語。”
她不想在和這位精神狀態可疑的人繼續糾纏下去,于是轉身朝著裴僅的值班室走過去,卻沒想到看到裴僅正走過來。
昭昭有些心虛,不知道裴僅聽到了沒有,不過轉念一想,也沒什么好心虛的,她又什么都沒做。
只是她還沒開口,就看到謝歸沖裴僅笑了下,“裴醫生。”
“你朋友的檢查明天可以再做一次。”裴僅說,“不過下次咨詢,最好還是他本人來比較好。”
“好的裴醫生,你專業,聽你的。”謝歸說,“那就不打擾了。”
謝歸說完又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看著昭昭,“這是裴醫生女朋友嗎?很漂亮啊,裴醫生真有福氣。”
“謝謝。”裴僅說。
謝歸走后,昭昭還在原地怔了一會兒,什么情況?謝歸其實是來幫朋友咨詢看病的?
這人到底嘴里有沒有一句實話啊!
裴僅見她發呆,問她怎么了。
“沒事……”昭昭說。
反正也不是沖她來的,她也不想再給裴僅添煩。
“老鄭做了醬牛肉哦!”她又開心地拿出自己拎著的飯盒,“他前幾天還問你,什么時候一起回家呢!”
裴僅接過來,“等過段時間醫院不忙了吧,幫我謝謝鄭老師。”
“嗐,和老鄭客氣什么。”昭昭說著和裴僅往值班室走過去,進門前,她回頭看了看,走廊里人來人往,已經沒有謝歸的身影了。
年底裴僅受邀參加一個晚宴,晚宴需要帶女伴參加,裴僅問她有沒有時間去。
“沒時間也得抽時間去啊。”昭昭說,“不過你怎么會想要去參加晚宴這種東西,你不是最煩這種交際的場合么。”
“會有一些醫院的理事參加。”
“嗯……”
年底裴僅晉升考核期,即使不喜歡,這種場合也是要去的。
進了社會昭昭才明白,在很多時候,能力和天分都是其次的,如果想要走得更高些,要有人脈要有資源,要違背心意地做一個面面俱到的人。
她和裴僅都不是擅長這些的人,所以這條路比別人走得要更痛苦一些。
但這也沒什么好抱怨的,如果想要更好的生活,那么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人不能什么都想要。
只是昭昭沒有想到,這個裴僅需要違背心意去迎合的局,是謝歸組起來的。
剛到的時候謝歸并沒有露面,裴僅被幾個醫院的人叫去另一邊,昭昭一個人在角落百無聊賴地吃著小點心。
旁邊幾個穿著晚禮服的女生在聊什么奢侈品還是時尚雜志之類的話題,昭昭吃著盤子里的奶油慕斯,感覺自己像是誤入晚宴偷油的小老鼠。
她忽然想起《紅樓夢》里寶玉拿小耗子偷香芋的故事逗黛玉,她改了“林老爺的小姐才是真正的香玉”,換成“裴家的公子才是真正的金”拿來逗裴僅。
然后裴僅和她認真科普了關于這個故事里鹽政和朝廷的深層內涵……完全沒一點情調!
正想著這事的時候,一群女生當中的一個叫了下昭昭,說:“你是誰的女伴啊?”
昭昭反應過來,回:“我男朋友是七院的醫生。”
“哪個?”另一個女生問。
昭昭沖著裴僅指了指,幾個女生互相對視了一下,而后默契地“哦”了一下,便沒再繼續追問。
沒一會兒,幾人的話題再次聊到某個奢侈品牌。
一個女孩說她就喜歡logo 占滿的衣服,另一個說她覺得太浮夸,她是一丁點logo都不能接受,最好是隱藏的。
從幾人今天的禮服包包能看得出來,贊同前者的明顯多,后面的女生掃了一圈試圖尋找認同感,于是一眼瞥到身上沒一點logo的昭昭,她興奮地挎起昭昭的胳膊,“你看,還是有人和我同樣想法的。”
昭昭咽下嘴里的小蛋糕,說:“也不是啦,主要是優衣庫的衣服就是沒有logo的……”
再然后這一整晚,幾個女生就再也沒找昭昭搭過話。
昭昭繼續吃她的小蛋糕,她是真的不擅長參與這些話題,胡謅八扯她其實也能來兩句,但和陌生人說這種事情,她總感覺怪怪的。
當然,她不是覺得這些話題太浮夸啦、太低級了之類,文化人的話題她同樣也插不進去。
這是因為她記性太差的緣故,看過的東西轉頭就忘,她常把《變形記》和《變色龍》分不清,甚至因為這個,把卡夫卡和契訶夫的其他作品也混淆。
不過這件事可以看出來,她雖然記性差,但她的聯想力很豐富。
比如看到旁邊桌子上的香檳和紅酒,頭頂華麗的水晶吊墜燈,昭昭就在想這個晚宴場所會不會在某天被某個霸總包下來,一擲千金只為博得小嬌妻一笑,結果另一個人忽然出現,問女生要不要跟他走,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