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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陸廷深給她打過預防針,昭昭知道謝歸有許多“前任”,但真正體驗到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
在一周內連續收到8個“前女友”發來的問候后,昭昭終于忍不住了,“你到底還有多少像這樣的紅顏知己是我沒見過的,能不能告訴我一下我好做心理準備。”
那段時間謝歸剛從一個游戲展上淘來一堆高達,正認真拼著呢,聽到昭昭的話,動作停下來,湊到她面前仰面笑笑看著她,小狐貍的眼睛半瞇著往她身上靠,“你生氣了?”
昭昭臉皺了皺,“沒有,但她們找到我實習的地方,這樣我在公司會有人說閑話的。”
“那就換個工作。”謝歸用鼻子輕蹭著她的臉。
他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有考慮過和他這種根本不用擔心找工作這類事情的人不一樣,她能找到一份還不錯的工作已經很難了。
“我希望你把這件事解決一下,”她往后退了下,很認真地看著謝歸,“不然,我真的沒辦法……”
謝歸聳了聳肩,還是不太在乎的嘚瑟口吻:“這就是和萬人迷的本少爺在一起的代價,你都擁有我了,還理會他們干嘛。”
“我不擅長,也不喜歡和別人競爭。”她望著謝歸,“如果和你在一起是一個曠日持久的戰爭,那我選擇從一開始就宣布息兵,我沒有那么多的精力,謝歸。”
“所以你是在吃醋嗎?”謝歸眨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說:“是的,我在吃醋。”
然后他俯身,吻住了她。
“以后不會再有人找你了。”他愉快地說。
后來真的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人再來招惹她,而且昭昭也逐漸知道,那些所謂的“前女友”,只不過是單方面宣布的“女朋友”。
她們大部分只和謝歸見過一次,有的甚至沒見過,只是網友。
但她們號稱,那時的謝歸也不否認,雖然昭昭很不理解,這為什么會成為一部分女生之間的隱秘競爭,她們又能從中得到什么樣的好處。
只是對于謝歸來說,花花公子的名聲讓他在謝家的處境更尷尬了。
那時他還只是謝家養在外面女人的私生子,有錢人的圈子是最講究血統的。
除了陸廷深,圈子里的公子哥兒都對他嗤之以鼻,他們自身頑劣,但自覺有資本頑劣,看謝歸的角度是俯視的。
而對于小姐千金們來說,沒有什么玩具是比一個有背景但比自己低,長相身材又一等一的謝歸更合適有趣的了。
比起戀愛對象,謝歸更像是一個“彩頭”,她們通過贏得“彩頭”來證明自己的魅力和能力。
謝歸一度影響到了謝家的名聲,他有幾次差點又被趕回國外,最終被他的母親求情留了下來。
但在謝歸的母親進入謝家之前,謝歸幾乎沒有被允許進入謝家家門。
他大部分時間獨自住在他那個幾百平的自己的家里,偶爾會去找昭昭,他會很期待地問她:“你喜歡和我在一起嗎?”
“嗯。”是喜歡的。
他抱得很緊。
……
昭昭一個人走在夜晚的大街上,這段時間南延的天氣變幻莫測,一會兒晴一會兒雨,前半段路還好好的,走著走著忽然開始下起蒙蒙細雨。
但這雨小到幾乎可以無視,想找個地方躲一下吧又覺得不至于,不躲繼續走呢又會被慢慢淋濕,昭昭左右想了下,還是頂著這細線似的小雨繼續走了。
不一會兒,她的身上開始和空氣一樣潮濕,雨卻停了,她仰頭望了望被烏云遮著仿佛被天狗吞噬的月亮,忽然想起李格說的一句話:
“小阿昭你從小就是小事啃狗屎,大事狗屎運,哮天犬都得跟在你屁股后面撿屎吃。”
話糙理不糙,李格對她的評價其實非常準確,她一直覺得自己在很多事情上的壞運氣都是用來攢大招搞波大的的,所以大部分時候遭遇了什么挫折幾乎立刻就可以恢復過來。
李格說過許多在她身上印證過的至理名言,唯有一句昭昭并不贊同。
李格對謝歸的評價是“浪子回頭”型,但她又說昭昭從小瑪麗蘇大腦中二少女病,遲早在把控不住的男人身上摔個狗啃屎。
昭昭反駁李格這句話是錯的,也許是因為裴僅對她的壓迫在她的青春里過于根深蒂固,她從少女時期背著裴僅的偷偷幻想對象就是溫柔型暖男,最好是一米八五肩寬腰窄八塊腹肌,笑起來眼睛瞇起來會摸著她的頭叫“bb”的那種。
尤其是對所謂浪子回頭型十分不恥。
她的想法很簡單,浪子回頭也還是浪子,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犯賤,本質上這是相同的一種秉性難移,她可沒有那個精力陪一個浪子長大。
但從一開始,昭昭就沒有把謝歸定性為一個“浪子”,即使他身邊總有趕不完的桃花,他痞痞笑起來的時候總是習慣性放電,他和陸廷深這樣的花花公子交往密切……
可昭昭見到他的第一次,他是眾星捧月中被遺棄的小狐貍,他把脆弱唯一攤開在她面前,他拉著她的手說從沒有人堅定選擇過他,他的目光一直堅定不移地望向她,她是他所有的“第一次”,他就這么“回頭”了四年。
而且謝歸他真的,很會挑動她那顆強勁的老少女心,他帶她去看了許多新鮮的世界,吃了許多她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他還有八塊腹肌。
說到這里的時候,李格打斷她,“所以你就是饞他的肉|體嘛。”
然后又說:“不過確實很容易心動,尤其是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如果是我年輕十歲,說不定也抵抗不了。”
昭昭說:“你看你看,你也抵抗不了對不對,明知道是情場老手的撩撥,但就是忍不住春心蕩漾。”
李格立馬說:“那不一樣,你不是自詡最討厭這種很會的人。”
“人嘛,總是有虛榮心的嘛。”
縱容虛榮心是會付出代價的,這個教訓她在裴僅身上嘗過,卻又不知悔改地再次跌在了謝歸的身上。
她因為過于貪戀謝歸給她帶來的那種虛榮的美好,而忘記了她遲早要面對這種情況這件事。
她轉了轉發酸的脖子,突然特想念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