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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嘻嘻笑著:“有事再說咯,反正你最心軟了對吧。”
“我的字典里就沒有心軟兩個字。”
幾句話的功夫,裴僅的胳膊上已經(jīng)被密密麻麻扎了好幾個窟窿,當然,這是護士長轉述的,她見不得血,少量的還好,但手生的實習小護士拿不準技巧,一針針扎歪,血就像露珠一樣滲出來。
一開始她還當成樂子看呢,聽著護士長的話開始心疼了。
“護士長姐姐,今天就放過裴僅吧,孩子被扎得都沒塊好地方了。”她抱著裴僅的另一條胳膊抽搭鼻子扮可憐。
平常溫溫柔柔的護士長沖她狡黠一笑,“要不剩下的你來?”
昭昭被嚇得脖子一縮,然后看了眼裴僅千瘡百痍的胳膊,又強撐著咬牙往前一站,“我來就我來!”
她的腳只往前踏了一步,就被那雙已然傷痕累累的手擋在了面前,裴僅將她往后推了推,說:“她怕疼。”
那聲音不算溫柔,但昭昭立刻燒紅了臉,心中像有一罐蜜糖化開,她抬頭看向裴僅,傍晚的最后一縷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像一張上了釉彩的黑白照片,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定格。
但下一秒,一道幽幽響起的聲音打破了這種甜蜜的靜謐,護士長青春期的女兒八卦地甕聲甕氣模仿某人的話:“我的字典里就沒有心軟兩個字~”
隨后,病房里爆發(fā)出同它本身氣質(zhì)很不相符的笑聲。
她從那天起不再害怕醫(yī)院,因為那里有裴僅。
都說除了生老病死之外人的所有痛苦都是自己的價值觀帶來的 ,那時候昭昭就想,真好啊,裴僅是醫(yī)生,所以就連這種無奈的痛苦都有裴僅陪著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刺眼的燈光亮起,昭昭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一個身影向她走來,視線焦點從模糊到清晰,她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醒來看到是我,感覺失望了嗎?”謝歸聲音很故意的拖著腔,嘴角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吊兒郎當托著下巴看著她。
“你又胡言亂語些什么。”
謝歸抬了抬眉,半蹲著在她床邊,抬手捏了捏她的臉,“好啦,和你開玩笑的。”
“醫(yī)生說你沒什么問題隨時可以出院,還有,”他懶洋洋說話,歪著腦袋看她,“我約了晚上裴僅一起吃飯,感謝他把你送到醫(yī)院。”
“另外,他的女朋友也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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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嘿,我又卡這里了,對八起(o rz
第30章 三角
第一次見到郁琳凌, 是剛開學后的第一周,在學校的第三食堂,昭昭特別愛吃那家的紅燒肉, 拉著裴僅陪她去吃。
那時候他們還沒有確定關系, 準確來說, 是裴僅還沒有被她追到。
她說他耍賴皮,明明說好了和他考上同一所學校就在一起的,裴僅就說:“證據(jù)呢?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沒有想要立一個書面憑證嗎?”
她氣得冒火, 心想要不直接掐死裴僅然后再殉情得了, 但又實在舍不得三食堂的紅燒肉。“
裴僅不愛吃紅燒肉,但他很愛吃紅燒肉里面的土豆, 于是每次兩人一起吃飯 , 昭昭就會把自己碗里的土豆夾給裴僅, 然后再樂呵呵把他碗里的肉夾到自己碗里。
郁琳凌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
“嗨學弟。”
昭昭先是被撲面而來的一陣香水味道吸引, 一抬頭,就看到一個一頭波浪卷的漂亮女生坐在裴僅旁邊,完全無視坐在對面的她, 托腮微笑看著裴僅。
“學校周末要拍個宣傳片,要不要一起?有獎品哦。”她把宣傳單頁放在裴僅的紅燒肉碗旁邊。
裴僅眼皮抬了一下, 還沒說話,昭昭心里已經(jīng)幫他回答了拒絕, 畢竟裴僅從來都不是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的人。
但她沒想到的是,裴僅竟然答應了。
拍攝當天,郁琳凌和裴僅作為主角光鮮亮麗地站在聚光燈下, 另外還有四五個學生作為配角出演角色, 在這個宣傳短片里沒有愛情的成分,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兩人有多般配。
而昭昭,是連配角都沒有被選上的人,她站在一旁看著人群中央的裴僅和郁琳凌,兩人像是一部青春片的男女主角,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夠燦爛。
“同學?”
攝影師在身后喊了一聲,昭昭回頭,環(huán)顧四周沒有其他人,遲疑地指了下自己,“我?”
“對,你。”
剛才就聽他們攝影和導演商量缺一個配角,昭昭心中瞬間燃起斗志,配角也是好的,配角是沖刺主角的第一步,誰說野百合沒有春天!
“來了來了,攝影老師,需要我配合的劇情是什么呢 ?”昭昭喜滋滋小步跑過去。
“哦,你不用配合劇情。”攝影把一個補光燈遞到她手里,“你幫忙打一下光。”
昭昭:……
拍攝進行了三個小時,結束的時候,昭昭感覺自己的肱二頭肌得到了極大的鍛煉。
她敲著自己酸痛的胳膊,余光看到郁琳凌正在同裴僅說話,她笑得溫柔大方,同時,在說出某句話后,白皙的臉上刷上了一層羞澀的粉色。
昭昭從口型判斷出來,郁琳凌說的那句話是:我喜歡你。
她看到裴僅似乎愣了一下,而后不知說了句什么,他幾乎背對著她,昭昭看不到他的話,只看到他向郁琳凌伸出一只手來,郁琳凌優(yōu)雅的姿態(tài)在那一刻崩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然后裴僅回過頭來四處尋找,最后視線定格在她身上,他朝她招了招手,昭昭又手指指了下自己:“我?”
裴僅有些無語地嘆了口氣,然后說了句話,便向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