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之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歸從來沒對她用過這個稱呼, 那個總是叫她這個稱呼的臉一下子就更清晰了,像是貼在她臉前盯著她看一樣。
她愣了一下哭得更大聲了,她覺得對不起謝歸, 她還沒有忘記裴僅, 她竟然真的沒有忘記裴僅, 這樣對謝歸不公平。
昭昭決定清醒了以后就和謝歸說分手,不管怎么樣,都要分手。
兩個人在一起就算不能深愛彼此,至少要真誠。
她沒有做到,所以要分手。
她大腦迷迷糊糊做著決定,謝歸湊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然后輕柔地吻掉了她的眼淚。
第二天她終于清醒了,前一晚謝歸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也被她回憶了起來。
謝歸說:“這次我就當沒看到。”
他吻去她的眼淚,“以后再想起他,都要想起這個吻。”
……
謝歸沒有留宿,一方面是家里沒有他的換洗衣服,另一方面,是老鄭一直在門外喊謝歸出來陪他喝酒。
是在12點前最后一個相聲的時候,老鄭叫了車把人送走的,裴僅是什么時候走的她不清楚。
昭昭扒著門縫看到老鄭和謝歸攬著對方的肩膀互稱兄弟的時候,裴僅就已經不在了。
她返回床上,想給裴僅發個消息問他安全到了沒,想了想又沒發出去。
昭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后給李格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但被李格切換成了語音模式,她問昭昭:“怎么了,拜年還要視頻,數你最講究。”
昭昭對她撒嬌:“想你了嘛。姐你感冒了嗎?”她聽到李格聲音帶著點鼻音。
“沒,”李格說,“吹了點冷風。”
“馬爾代夫天氣不好嗎?”
“真夠啰嗦的啊小昭昭。”李格不耐煩地說,“說吧,有什么事,這個時候打電話,肯定不止是拜年這么簡單吧。”
昭昭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兩下,“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天才李格大小姐。”
她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
“我覺得挺對不起裴僅的,他也只是來拜個年而已,還要被揭傷疤,謝歸這個冒失鬼!”
昭昭想起裴僅的眼神心中又是一怔,他真的不怎么外露情緒,高中的時候不知道被哪個吃飽了撐著的人知道了他爸爸坐牢的事到處宣揚,不過裴僅人緣不錯,大家都默契不在他面前說起來這事。
有次他和隔壁班打籃球,對方一個男生輸了就忽然說,裴僅打球打得這么好是不是和他爸學的,講完還說自己只是開玩笑。
裴僅聽完,只是面無表情地說,“我爸很早就進去了,沒有機會教我。”
后來那個男生只要上球場,就被會其他男生集體逮住血虐。
那天昭昭也在,別人都以為裴僅內心強大到已經不在意這類事情了,只有昭昭看到,他面無表情說完那句話后,眼里的落寞和受傷,就和今天那樣。
裴僅不是冷漠的冰山,他只是習慣掩飾,不把軟弱的那部分表露出來,就像她不愿承認自己的自卑一樣。
“我是不是該打電話安慰他一下啊。”昭昭問李格。
“裴僅是等謝歸說了好幾遍以后才說話的?”李格卻不知抓住了什么重點。
“是啊,氣死了,我都提醒了,謝歸還是一直說一直說。”
“然后他還說自己國內親人都死光了?”
“對啊。”
當然,裴僅的姑姑一家還活得好好的呢,不過對于裴僅來說,應該也和死了差不多。
李格卻“噗嗤”笑了,“小阿昭啊,有時候我真羨慕你這個小笨蛋的腦袋。”
裴僅明明可以在謝歸說了第一句的時候就解釋,或者如果不想說干脆不解釋,一定要等到謝歸把話講得越來越過分的時候才說,這一定不是像裴僅這種智商的人能做出的最優解吧。
除非,這個時機下,昭昭已經對謝歸累積了足夠的不滿,又對裴僅產生了泛濫的同情。
而且以她妹這個打抱不平的性格,事情又一定會如此發展。
不愧是曾經能治住她妹的人,裴僅還真有點腹黑在身上啊。
“干嘛忽然罵我笨蛋啊。”昭昭不滿抱怨。
也挺好,屬于小笨蛋的煩惱永遠是短暫淺顯的,他們的問題永遠停在第一層,這是上天賦予小笨蛋的天賦,她太了解她的小妹妹,只要穩定發揮,最煩惱的人永遠不可能是她,
李格收斂笑聲:“好啦,你想安慰就去安慰唄,你不是說,謝歸已經知道你和裴僅交往過了么,干脆光明正大過去找他唄。妹啊,你知道為什么小時候偷吃糖我不會被發現,你每次都會被爸媽逮住罵嗎?”
“因為我一次拿得太多了。”昭昭想了想,說。
“……也是一方面吧。主要是,我每次吃都會讓爸媽看到,吃完我就去刷牙,他們就知道我的行為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你呢,每次做賊似的抓一大把跑到外面吃,那個慌亂勁兒,想裝看不到都難。”
“所以啊。”李格嘆了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如果想干壞事就光明正大的干,誰都有小心思,人最怕的,是藏起來的那些。”
昭昭獨自消化了半天,最后發現自己還是不太理解,但她忽然有點想念小時候吃的那個奶糖了。
李格當然猜到了,她說:“聽不明白沒事,你就記得,想做什么就按著自己的心意做就行了,別考慮那么多,最糟糕也不過就是,你被謝歸甩然后裴僅也不要你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