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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年后,他還是主動找到齊氤,讓她幫忙辦了手續(xù)去了歐洲。
齊氤當下沒有多問,私下查了查才知道和當年的小女孩有關系。
裴家出情種,爹媽都是把愛情當命的人,生出來的只能更勝一籌。
從裴僅說畢業(yè)要回國齊氤就猜到因為誰了,多查了幾下也就知道了昭昭現(xiàn)在的情況,她等著看自己這嘴硬的外甥說什么,沒想到果然和她猜得差不多。
人家都過上新生活了,他還以為別人站在他畫的那個圈里呢。
裴僅不需要多加思考,就知道齊氤調查過國內的事情了,他沉默了陣子,說:“那個人不適合她。”
“不適合?”齊氤又笑了,“不適合人家能在一起四年。我記得你和小昭昭在一起的時間還沒有四年吧。要不是你當初非得傲嬌嘴硬,說不定還能在時長上占點優(yōu)勢,現(xiàn)在天時地利都在人家那里,你說你能占點什么。”
車里空調開著旺盛的熱風,隔著前排座椅,呼嘯著撲到他臉上,裴僅內心一陣煩躁,把窗戶開了道縫。
“我會處理的。”他說。
“fine,surprise me.”齊氤抬了抬眉。
電話一直沒掛斷,齊氤那邊傳來噼里啪啦打字的聲音,大概是在邊打電話邊工作。
齊氤是十足的工作狂,裴僅從未見過比齊氤更熱愛工作的人,她不結婚不生孩子,把所有的熱情都投入在了工作上,仿佛有無限的精力。
片刻后,裴僅開口:“小姨,你覺得……”
話沒說完,他又自己打斷,“算了。”
打字的聲音停了下來,齊氤的聲音由遠及近,通過上萬公里的距離傳過來:“裴僅,人活這一輩子,很多事情不用考慮那么多,別讓自己后悔就行。”
裴僅沒再接這句話,只是說:“包這兩天到,注意電話。”
電話掛斷,車子剛好停在小區(qū)門口,司機問需不需要送他進小區(qū),裴僅猶豫了一下,說不需要,付了錢,下車步行開始往小區(qū)里走。
還是齊氤當年在南延買的房子,很多年不回來住,他回國前讓人提前打掃了一遍,房子里的東西依舊原樣,小區(qū)里卻有許多設施都翻新了。
樓與樓之間被風夾道呼嘯,他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南延這種往骨頭縫里吹的濕冷了,他繞著小區(qū)多走了半圈,混亂的思緒隨著逐漸冰冷的身體慢慢清醒。
再次回到樓下的時候,拿出手機,他打開那條一直未讀的消息回復了過去。
[好,周末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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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近,工作室的幾個項目都在收尾,昭昭從進辦公室被呼擁著分完了禮物以后,腳下手上就沒再閑下來過。
再次回到朝九晚九的社畜生活中,在歐洲每天望著雪山碧海發(fā)呆的日子仿佛像是做了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只不過這場夢,有人還有下半場。
每天掛著眼袋從公司出來的時候,昭昭都能刷到謝歸帶著定位的朋友圈,藍天、大海、泳池、美女……濟州島的每個角落好像都被他拍了個遍。
謝歸過得像個自由的單身人士,如果不是陸廷深每天雷打不動的報道,昭昭都要懷疑謝歸女友的身份是不是其實是她自己的臆想。
周六昭昭加班,晚上她以為不會再見到陸廷深了的時候,一下樓又在樓底下見到了打扮得像個妖艷癡漢一樣,站在同他一樣招搖過市瑪莎拉蒂旁邊的陸廷深。
以前這活都是謝歸干的,而且他也不是每天都來,現(xiàn)在陸廷深頂替了他的工作,卻還要比他做得更好。
怎么著,她是不是該表揚一下陸廷深的敬業(yè)。
不過陸廷深真的挺神經的,一邊來接她,聊天的時候又一邊時不時把話題扯到謝歸身上。
“謝歸這小子還真過分,朋友圈發(fā)美女也不知道屏蔽你一下,沒個自覺。”
昭昭系著安全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地聽著陸廷深在旁邊渾不正經地叨叨。
“不過那幾個網紅我都認識,打聽過了,背后都有主,這個你倒不用擔心。”陸廷深單手搭著方向盤,動作拽得不行。
“就算是那幾個女的動什么心思也沒事,咱們謝少什么樣的沒見過啊。再說要真有什么心思,哪有發(fā)出來被你看到的機會。”
昭昭加了一天的班,滿腦子都是房子的動線和開間,恨不得一巴掌過去把耳邊聒噪的源頭拍出車外。
她扶額閉眼,“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擔心他了,我現(xiàn)在只擔心明天業(yè)主的驗收不要出問題。”
陸廷深嘖了兩聲,探身看向她,“這都不擔心?姐姐我是該說你好寬的心呢,還是說,你其實根本就不在乎謝歸到底有沒有干壞事啊。”
昭昭不想回他這么無聊的問題,于是繼續(xù)閉眼裝死。
陸廷深繼續(xù)發(fā)難,手指敲打在方向盤上,吊兒郎當挑眉問:“或者是另外一種可能,你心里有別人了?和我說說,到底是哪位大羅神仙竟然打敗了咱們風流倜儻的謝少和風華絕代的陸少我本人?”
昭昭想遞他本成語字典教教他不要什么詞都往自己腦袋上攬,不過想想,陸廷深這個臭屁自戀的樣子,也許真的可以媲美唯一可稱之為風華絕代的石榴姐其人。
腦補出陸廷深化著濃妝搔首弄姿的樣子,昭昭忍不住噗嗤笑了。
陸廷深“嘶”了一聲,“不是吧?真有別人了?看不出來啊姐姐,你竟然是腳踏兩條船的這種人。”雖然話里明顯帶著侃意,但陸廷深趁著紅綠燈盯著她看的樣子還是讓昭昭覺得自己被蓋上屎盆子了。
不過她并不打算為自己辯解,斜陸廷深一眼,昭昭說:“那又怎么樣,誰說只準你們男人做壞事,我只是犯了你們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陸廷深究極認真地盯著昭昭的神情看,直到綠燈開啟,后車喇叭提醒了好幾遍,才收回視線,松剎車啟動。
“也挺好,該給謝歸個教訓,誰讓他傷了那么多少女的心。走,就沖你為萬千少女報了仇,小爺今晚請你吃頓大餐。”
陸廷深口中的大餐是真正意義上的大餐,如果不提人均消費來形容這個餐廳,昭昭稱之為,可以作為死前愿望清單的地方。
陸廷深人是花哨了點,但對誰都是出手大方,昭昭短暫接觸過幾個和他約會過的女孩,沒有一個對他評價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