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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歸點(diǎn)頭,表示了然。
俞靈又順勢說:“裴僅的房車超大的,今天的好多道具材料都是他帶來的,我也好想有一輛房車哦。”
說著轉(zhuǎn)向大鐘,大鐘臉微紅,“我努力。”
謝歸又問:“你是在這留學(xué)?房車是你自己的嗎?最近也想入手一輛,方便的話還想和你咨詢一下。”
對方回:“車是租的,在這留學(xué)。”
“聽大鐘說你修醫(yī)學(xué)專業(yè),uzh(蘇黎世大學(xué))嗎?”
“嗯。”
昭昭心里祈禱謝歸不要再追問下去了。
也是奇怪,謝歸平時挺不愛搭話的一個人,今天卻忽然社交責(zé)任感爆棚似的一直問東問西。好在裴僅一直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謝歸看起來也沒了追問的興趣。
卻沒想到,下一秒,裴僅倏然開口,“你們呢?”
“嗆啷”一聲,昭昭夾肉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緊實(shí)的肉球蹦跶著彈出去幾米遠(yuǎn)。
“這么不小心。”謝歸說著,轉(zhuǎn)身去給昭昭向旁邊凳子上拿備用筷子。
回身的瞬間,裴僅很自然地將自己的筷子遞給了昭昭,昭昭沒經(jīng)大腦反應(yīng),鬼使神差接了過來。
謝歸拿回筷子的時候,昭昭手里已經(jīng)有了筷子,裴僅順手接過他手里的新筷子,說了聲“謝謝”。
一切發(fā)生得無比自然,就好像此前排練過無數(shù)次一樣。
也許是這些動作發(fā)生得過快,似乎也沒人覺得哪里不對,甚至沒人看過來,謝歸壓下心底不明緣由的隱隱不快,回答起裴僅方才的問話。
“我們是來度蜜月的。”
這話一出,大腦還在發(fā)懵的昭昭又被肉噎了一下,頓時臉頰漲紅,一巴掌錘在謝歸胸口,“你說什么呢!”
謝歸輕輕后仰,哈哈笑了一聲,“我們來瑞士旅行,她剛好有年假。”
昭昭飛快地偷偷瞥了裴僅一眼,對于“蜜月”這個說法,他好像并沒有什么很大的反應(yīng),仍舊是那副面癱的模樣,甚至趁著她被噎著的時候,把她最愛吃的那份肉的最后一塊夾走了。
幸好她剛才沒主動說起兩人認(rèn)識,不然他可能冷冰冰一副死相地說,哦?我們認(rèn)識嗎?不記得了。
一頓飯吃到結(jié)尾,兩瓶酒也開始見底,俞靈喝了兩杯酒后,聲音更嗲起來。
她托著腮,抿唇望著裴僅,“裴僅你的國語好標(biāo)準(zhǔn)呀,你是混血嗎?”
“不是。大學(xué)以后來瑞士的。”裴僅盯著面前空掉一半的盤子,夾了筷子青椒嚼著。
裴僅竟然開始吃青椒了。
當(dāng)年他可是把青椒香菜和核彈并作世界三大罪惡發(fā)明的。
果然人都是會變的呀,昭昭想。
“啊!那你以前是在中國生活的咯!”這話不知怎么觸碰到了俞靈的興奮點(diǎn),她忽然坐直,“你是在哪個城市?”
“南延。”他說。
謝歸抬起頭來,視線落在裴僅身上。
“南延市!”俞靈更激動地拍了兩下手,“我國中,不對,高中的時候去南延交換過唉,你是哪所中學(xué)的啊?”
裴僅抬眼,目光在空中飄了一下,似乎沒有落到實(shí)點(diǎn),他說:“南延一中。”
俞靈有些失落地撇了撇嘴,“可惜我去的是三中。”
另一側(cè)謝歸卻開了口,“南延一中?昭昭,你校友?”
昭昭正埋頭扒拉空空如也的盤子,被點(diǎn)名后嗯嗯啊啊扯起嘴角道:“啊是嘛,哦哈哈。”
她不明白裴僅想干嘛,明明不想認(rèn)識她的樣子,卻又“無意”透露出和她同校。
她能怎么說,她雖然經(jīng)常胡謅亂扯,但真要正兒八經(jīng)扯謊,她真的不擅長。
還好裴僅并沒有說出自己的年級。
“1x屆的。”裴僅補(bǔ)充。
昭昭:…………
“和你同屆啊,”謝歸驚訝道,“你們之前不認(rèn)識嗎?”
裴僅的目光也緊盯著她,一旁大鐘若有所思抬了抬眉。
俞靈瞪大眼睛眨巴著,“這么巧的嗎?昭昭你和裴僅是同學(xué)啊!裴僅這種外貌,上學(xué)的時候肯定就很吸人眼球吧,你竟然沒有認(rèn)出來,天吶!”
被所有人行著注目禮,昭昭感覺大冷的天自己汗都要擠出來了。
偏偏這種形勢下,裴僅還要火上澆油地追問。
“是么?所以,你不認(rèn)識我嗎?昭,昭?”
他的語氣認(rèn)真又誠懇,好像是在十分真心地等待一個答案,又好像帶著答案問出一個問題。
昭昭懊悔自己忽然豐滿的想象力,以及在裴僅這句話說出來后,拼命涌入腦海的那些死去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