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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娃,死啦!
“我沒有打死他,我不是故意打死的他呀!”表舅歇斯底里的哭喊聲從堂屋傳出,在山間回蕩。
當晚,他牽著老婆連夜跑到鄉派出所投案自首。為此,表舅以過失致人死亡罪入獄7年。
(三)
表舅媽還在墓穴邊哭泣,已是沒有淚水的哭泣著。
道士整理好墓坑后,用黃紙黑字書寫“路引”和“玄元令”與燒過的“錢紙”灰一起裝入一黑布做的小錢口袋中,隨后將這口袋掛在了表舅的胸口上了。
下葬開始了,8個小伙子用繩子慢慢的將靈柩放入墓穴中,道士又用羅盤儀矯正方向,他在矯正方向中突然發現表舅的腿腳是彎曲起的打不伸展,不管他怎么按腿也打不直,這怎么能下葬呢?!
道士在那兒整理了約十分鐘還是沒將表舅的腿給整伸展。
“棺材短了”后來道士才對表舅媽說。
表舅媽一聽,便心慌起來。
“怎么會短呢?!這口棺材是他前年趕場比到起他身高買的,啷個會短哦!”表舅媽又大哭起來。
“封二嘞,你這輩子的命啷個就這么不順當喲,那年子出去(入獄),今年子又被狗咬噫,你啷個就這么背時哦,各人比到買的棺材也裝不下你喲”表舅媽又再哭唱起來。
表舅的死不知道是天意還是遇了緣,讓人感到茫然。
5天前,表舅與表舅媽一早起來就忙前忙后的在院壩切肉、灌香腸,又上坡去砍松葉來熏臘肉到天黑。他倆收拾完家務,吃過晚飯,便坐下休息看著電視。就在這當兒,一過路的大黃狗徑直入院來,朝他家門口走去。
“噓、噓、噓”表舅用嘴催著驅趕大黃狗。
大黃狗見主人攆它,便低著頭轉身走出院子。
不一會兒那大黃狗又來了,見主人又在“噓、噓、噓”地攆它,它又低著頭轉了出去,那大黃狗不知怎的就這樣轉了幾個來回。
表舅吸著香煙,津津有味的看著電視。
不知何時,大黃狗又站到了門口,那雙眼紅紅的眼直盯著表舅,并發出“嗯、嗯、嗯”的聲音來。
“咳!滾出去!”表舅見這大黃狗又來到門口就大聲吆喝道。
大黃狗這回沒轉身走,而是快步的跑到表舅面前一躍,讓表舅防不勝防的被它將左面頰咬了一下。雖然表舅當時躲閃了,沒有咬好深或是咬掉一塊肉,但那左臉頰上已被大黃狗的牙齒刮出幾道深淺不一的血痕來。
大黃狗跑了,而表舅臉頰上的傷,讓他疼痛不已。
表舅媽急忙用開水化開食鹽,用白布沾起鹽水給表舅傷口消毒。傷口清洗消毒了多遍后,表舅那傷已痛得麻木了。
第二天一覺醒來傷口不痛了,可表舅周身發冷,說是昨天整香腸臘肉的感冒了,于是表舅媽找了一些感冒藥讓表舅吃。服藥后的表舅精神尚可,只是那左臉頰有點兒腫但不礙事。
第三天一早,表舅感到頭痛、全身發懶,聽到表舅媽說話就心煩躁,看到開著的電燈心頭極其不舒服,急忙讓表舅媽把燈關掉。他口渴,讓表舅媽端來水喝,他卻喝咽不下一口開水,那手腳四肢仿佛有螞蟻在爬讓他癢痛不已地直叫喚。
表舅媽看到表舅生病的模樣害怕起來,怕出人命,就叫來同村開摩托的朋友將他們搭到了鄉鎮醫院,鄉鎮醫院見他病得不輕,于是勸他們到縣城的大醫院去醫。
在縣城大醫院里,他們做了多項檢查,就是查不出病因,后來主治醫生在詢問病情時,表舅媽才說是前天表舅被狗咬傷過的事來。
“他感染了狂吠病毒!”此時,主治醫生才醒悟過來,并肯定地說。
表舅躺在醫院里好像變得安靜些了,但全身無力,想說話的嘴唇已張不開了,呼吸好像也沒有多大動靜,昏昏糊糊的躺著。
“你們把他弄回家辦后事吧!”那主治醫生悄悄地告訴表舅媽。
回家的路上,表舅死了。
尾聲
表舅媽繼續在那兒哭唱著。
道士也仍然在尋找如何讓表舅能伸伸展展入土為安的事。
不一會兒,道士找石匠要來錘子,將棺材的腳方處打開退出了約五公分后,按伸展了表舅的腿腳。雖然棺內見土,但道士說這樣做真是下葬見土了。
“日吉時良,天地開張,黃金落窖,安葬大吉大昌。”道士的下葬語念又開了。
棺材合蓋了,黃土填滿了墓穴,又堆成了墳樣。
墳頭上已插上了幾束青,表舅媽和兒子在墳頭前跪著,默默地燒著錢紙,那燃燒的錢紙冒著青煙一股一股的升騰,在半空中慢慢化開,又一股一股的升騰,又一股一股的在半空中散去。此時,西風微起,將青煙匯聚成霧,向山野深處彌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