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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串串被接到家中的那天,游洲無意中提起過當年那條被父親丟棄的小狗,語氣中滿滿都是遺憾。時川從前聽卯一丁在不經意提起過,當年的事發(fā)日期就在今天,甚至算來時間與此刻都不會相差太久。
“吳叔,麻煩您前面掉頭,”時川陡然打斷行駛路程,聲音低沉:“我記得小巷子里有個叫‘玉六珍’的古董店。”
游洲訝異地對著時川挑眉,后者沒說話,只是緊緊攥著他的手指,干燥溫熱的指腹安撫似地揩過游洲的皮膚。
進入巷口的道路不太平坦,當車身緩慢開始搖晃的時候,時川注意到游洲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下頜繃得很緊。
“你和吳叔在這里等著我,”時川把掙扎著想跟在自己后面出去的游洲按回座位,聲音低沉堅決:“不要擔心,我去去就回。”
急促的腳步聲喚醒蟄伏在黑暗中的小巷,時川的心跳快得驚人,他不確定自己游父此時到底有沒有把小狗丟棄,也不知道自己今夜究竟能了結幾樁遺憾。
小巷盡頭露出一角灰撲撲的招牌,時川仰起臉冷冷覷了三秒,然后拿出全身上下的力氣死命踹向那扇破破爛爛的木門。
“開門!”木門顫抖著發(fā)出巨響,左右鄰舍漸漸亮起燈,咳嗽聲和竊竊私語自四面?zhèn)鱽恚瑫r川不用想也知道很多人正悄悄躲在自家圍墻后面看熱鬧。
可惜他最不在乎的就是臉面。
“開門!游秉淳,我知道你在里面,給我把門打開!”
跌跌撞撞的腳步聲終于自門后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帶著醉意的怒罵聲。片刻后一張蒼老扭曲的面容出現在門口位置,游秉淳本以為是哪個來找自己討個說法的客人,沒想到開門后看見的卻是一個高大陰沉的少年。
他登時一愣,“你誰啊?”
時川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陰森森地冷笑一聲,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領,“我問你,你們家狗去哪兒了?”
宿醉后的大腦還昏昏沉沉的,游秉淳沒明白這個陌生少年是怎么知道自己家里養(yǎng)狗的,足足反應了十多秒才意識到對方似乎不是在罵自己。其實現在本該由他來質問對方為什么三更半夜過來找茬,但時川的氣勢實在太足,莫名的心虛讓反而讓中年男人在他面前矮了一大截。
“關、關你屁事,老子自己花錢買的狗,愿意養(yǎng)就養(yǎng),愿意扔就扔,輪得找你——”
后半句話陡然化為一聲高亢的尖叫,因為時川直接出拳打中了他的胃部,痛得游秉淳直接當場哀嚎著彎下腰。
可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反擊,脖子倏爾一痛,時川強行逼迫他抬起腦袋與自己對視。
“你把狗扔了?”少年的眼神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氣,兇惡得幾乎能吃人:“你他媽的把狗扔哪去了?”
左鄰右舍全在悄悄地看熱鬧,夜色中看似空無一人,可又像是站滿了人。他們屏息凝視著那個堵在游家門口的兇神惡煞的少年,心里卻在為游秉淳的遭遇而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