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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欠你什么了,我也早已不欠任何人什么了。”
聲音如夢初醒般輕柔,但眸子卻清醒得出奇。
時川沒去看張箏的反應,但想也知道對面該是怎樣的神色。目光沉沉掃過面前清雋側臉,他不舍得讓游洲同那樣的視線接觸太久,與伸手緩慢地撫上游洲后頸。
但還沒來得及無聲勸人轉過頭,沒想到游洲就已經率先干脆利落地別開了視線。
連最后一句告別的話都未說。
張箏怔怔在店鋪前佇立良久,以致有些路人都停下腳步好奇地盯著這個有些奇怪的女人。
游洲早已背對著她走遠,速度不快,但是很穩。
她看見時川在游洲面前替他拉開車門,彎腰低聲詢問了一句什么,在得到肯定的回復后才放心地摸了摸對方的頭。
片刻后汽車緩緩駛向遠處,從剛才到現在不過不過幾百步的路程,但張箏仔細數過,游洲一次都沒有回過頭。
涼風吹拂起她斑白的頭發,張箏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想必很狼狽,但這卻不及她心中凄涼的萬分之一。恍惚間她忽然意識到原來游洲說的沒錯,從自己十年前甩開那個少年的瞬間,就該想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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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游洲正在拄著下巴望向窗外,聞聲慢悠悠地轉過腦袋,“嗯?”
時川沒有看他,而是深吸一口氣,指尖規律地在方向盤上點了兩下,“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會在這里?”老實人實在被誆過太多次了,以致于未待游洲回答便迅速補上一句:“你可千萬別又和我說是什么心靈感應。”
游洲笑著嘆了口氣,“唯一的好借口都被你搶走了,我還能說些什么。”
彼時恰好經過一處紅綠燈崗,時川終于得以轉臉看向游洲,用沉沉目光來審視對方,聲音深處是濃濃的不悅:“你明知道她這段時間正在找你,還偏偏故意自己送上門來。”
“你母親本來就是胡攪蠻纏的性格,如今精神狀況還這么不穩定,我在現場還好,要是她身上帶著什么兇器,我又沒能及時趕到怎么辦?”
語速急促如竹筒倒豆子,時川故意說得嚴肅,實則也是希望游洲能夠有點警惕意識。但他潛意識里還是有些擔心對面的反應,漆黑的瞳孔滿是毫不掩飾的擔心和急切,眼也不眨地盯著游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