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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的目光專注而復雜,時川的心臟突然沒由來的微微一緊,走到她面前低聲問道:“怎么了?您有什么話要說嗎?”
女人像是沒料到他會走過來詢問,緩過神后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也有點猶豫,嘴唇開合幾下,最后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小時啊,你一直都這么聰明,唉,其實也沒什么要緊的,我就是歲數大了,總想嘮叨兩句。”
“你和小游都是好孩子,老師想說,小游不容易,我希望......你能和他一直好好的。”
幾分鐘后,梁成柏意外地接到了時川的電話。
“讓司機先回去,把車留下,我有點事要辦。”
男人的聲音寬厚低沉,梁成柏知道這說明老板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但是時川從來不是允許別人多管閑事的性格,所以梁成柏也只是迅速應下,然后按照他的要求讓司機先回家,給時川送去了鑰匙。
一切處理完畢,梁成柏看著自己身側的手機,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
要不要打電話告訴游老師這件事呢?
*
偌大的停車場空無一人,無盡的寂靜讓車內的時間緩慢得有了凝滯感。時川靜靜地獨自坐在車里,黑暗拂上面容,讓他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時川剛才很敏銳地看見了胡老師在提起游洲時,臉上一閃而過的哀傷。所以此刻,他的腦海中一直長久盤旋著同一句話。
“小游不容易,“時川深吸一口氣,復又低聲重復一遍:“不容易。”
她所說的話必然與游洲有關聯,而什么問題一旦和游洲扯上了關系,時川就不可避免地想要刨根究底。
手指在膝蓋上規律地點著,他反復思忖著胡老師究竟是什么意思。
剛才周圍人很多,時川沒能找到機會問出這句話的含義。他仔細回想著自己剛結婚前時母放在他面前的那一沓資料,心里越發后悔自己當時為什么只是拿起來草草一翻。
印象里只記得游洲的父母在高中的時候離婚了,以及兩人的高中和大學剛好都是同一所學校。據他了解,時川家庭也不像特別困難的樣子,如果不是經濟上的困難,那還能是什么呢?
理了半天也沒有頭緒,良久,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嗯,是我。”
對面的聲音睡意朦朧,“時哥?怎么這么晚給我打電話啊?出什么事了?”
沉默在黑暗中如有實質,時川莫名覺得喘不上來氣。
遠處的路燈昏昏黃黃,上面的燈罩帶銹蒙塵。時川望著遠方,竭力以一副輕松的語調問道:“我想問問你——”
“知不知道游洲高中的時候發生過什么。”
電話那頭先是響起腳步聲,然后是開關打開的“啪嗒”一聲。楊率拿著電話披衣下床,然后長嘆了一口氣。足足兩分鐘都沒有聲音傳來,時川清楚對面在有意消磨時間,但他今天的耐心長得可怕,擺明了不問出來個結果誓不罷休。
楊率最終還是妥協了,“哥,你......見過嫂子的父母吧?”
時川好像觸動了什么似的,微微皺眉側過頭,“嗯,他是重組家庭,怎么了?”
楊率很糾結,斟酌著重新組織下語言才開口,“我要說的就和這個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