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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煋帶著寧凝,跟著許關錦和徐年,乘俄軍的巡邏艦進入一片軍事海域,轉移到一艘補給艦上。
補給艦上有不少中國海軍和海警領導人,都是來這里為下個月的軍事演習做準備。
連煋喜溢眉梢,沒巧不成活,如果她回國內報警,國內要出動警力軍力去北極,這期間不知要周折多久。
現在國內的海軍都在這里了,她手上關于汪賞犯證鐵證如山,估計可以很快可以去北極基地處理此事。
連煋打開背包,再一次列出北極基地的資料。
“風鈴號被我炸掉了,汪賞肯定次猜到她的基地已經暴露,我們還是得抓緊時間行動,不然汪賞可能會對我爸媽他們動手。”她對幾名軍官道。
眾軍官經過商議,決定先派一個特種小分隊前去查看情況,當然,得讓連煋帶路。
寧凝坐在角落,心事重重,她想回家,不想再摻和這些事情,太危險了。
將連煋拉到一旁,小聲問:“連煋,我什么時候能回去,不是說好了嗎,等到了港口,我就回加拿大了?!?
“你再幫幫我,等事情結束后,我給你二十萬美金?!边B煋先給出空頭支票。
她知道寧凝的顧慮,也沒讓她跟著自己冒險,“你不用和我去北極,你就和許船長留在這里,現在只要我和你去過基地,如果我回不來,你還能給大家指路。”
“行吧,說好了啊,我可以提供路線,但我絕對不會去北極的?!?
“好。”
事關重大,中方海警決定先拘留汪賞,但汪賞早有準備,早已離開國內。
警察查探她的行蹤,發現她訂過前方加拿大的航班,除此之外,查不到她現在的具體位置。
因為要演習,中方這邊在北冰洋正好有軍力和警力,于是和俄方合作,先派一艘軍用小型破冰船和一支特種海軍小分隊,跟著連煋出發往北極。
同時,另外再派另一支海軍,前往門捷列夫海嶺,尋找連煋所說的被炸掉的風鈴號船骸。
破冰船上有兩名女軍官,都是俄羅斯人,還有一名女翻譯,是中方這邊的海軍,連煋被安排和這名翻譯住一個宿舍。
軍用破冰船速度非常快,出發了三天,已經靠近冰區了。
這次行動的隊長叫來連煋,和她規劃冰區的路線。
連煋不管去哪里,都背著先前母親給她的背包,她從背包里取出海上導航儀,調出一條航海線。
“按這條線走,到達冰區后,就走之前我來過的路線,我之前開破冰船來的時候,破了出了一條航道來,那條航道雖然可能已經結冰了,但我之前破過一次,現在重新破的話,會輕松些。”
“好,都聽你的,你來帶路。”隊長點頭。
商議完畢明日的路線,連煋又背上自己的包,來到外面的甲板。
天快要黑了,濃厚的云層裹住夜空,一切都凍僵了似的,毫無星光,毫無生機。
連煋坐在甲板上,看向朦朧的遠處,拿出衛星手機,進入北極圈了,就算是衛星手機,信號也是寥若星辰。
她嘗試給姥姥打電話,撥不通。
船上有多重無線電臺設備,和專用海事衛星電話,隨時有信號,但都是軍用,連煋也不好意思去問他借用電話,只是讓他們幫忙給還在港口的連燼報平安。
這艘軍用破冰船上,一個熟人也沒有。
這是屬于她一個人的遠航,她要去地球的最北端找媽媽。
連煋兩只手搭在膝蓋上,這些日子來,雙手受過大大小小的傷,像往下扎的樹根盤踞在手背,她突然想起剛開始失憶時,在燈山號上的日子。
那個時候,她什么都記不起,什么人都不認識,恍如柳絮漂浮在海面,浮浮沉沉,順水而流。
她盯著自己的手,目光落在無名指上,又想起了邵淮的無名指。
她把所有細節都想起來了,是怎么砍斷邵淮的手指的。
那時候她二十二歲,邵淮說想結婚,她答應了。
婚禮還沒舉行,商曜過來找她,哭得很厲害,說自己那里徹底壞了,要瘋了,他沒臉告訴任何人,想讓連煋陪他去國外做手術。
連煋心軟,暫時推了和邵淮的婚禮,說自己要出海一趟,等回來了再結婚。
當天晚上,就想帶著商曜坐船離開,她要先開自己的船去南海的港口修理,再帶商曜從南海附近的城市乘飛機前往美國看醫生。
那天晚上,她先到的港口,左等右等,商曜沒來,反而是連燼和邵淮來了。
連煋躲著他們,窩在船艙里不出來,邵淮和連燼自己上船找她。
連燼坐在外頭的甲板,邵淮進入船艙和連煋談話。
“你真那么喜歡和商曜一起混,又為什么答應和我結婚?”邵淮握住她的肩膀,力度很大。
連煋眼神閃躲,“是你自己要結婚的,我都說不結了,你還非要結?!?
邵淮艱難咽了口唾沫,“你和商曜搞到一起了嗎?”
“沒有?!?
“你和他在酒店房間那次,他為什么要脫褲子?”
連煋支支吾吾,“我不讓他脫,他非要脫?!?
邵淮從脖子上扯斷一條項鏈,鏈繩串有一枚素圈戒指,戒指是連煋送他的婚戒。
戒指真正起源在連嘉寧那兒,戒指是連嘉寧給連煋的,讓連煋送給心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