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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煋拿起湯勺，一勺勺挖著吃，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問道：“商曜，如果你的問題，一直都治不好，你能接受嗎？”

商曜身上還圍著白色的圍裙，他把手里的幾顆蒜攤在桌上，低頭沉默地剝著，也不說話。

連煋吃得碗底只剩最后兩口，“對了，你吃了沒？”

商曜還是不說話，連煋知道，船上的雞蛋不多，商曜這兩天早上煮面條時(shí)，都只給她一個(gè)人煎荷包蛋。

她將還剩兩口蛋羹的碗推到商曜面前，“你吃吧?！?

“你不吃了？”

“留著點(diǎn)肚子等會兒吃飯。”

商曜拿起連煋用過的勺子，低頭吃起來，他頭埋得很低，連煋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須臾，連煋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湊過去看他，“商曜，你怎么了？”

商曜還是一聲不吭，嘴里緊緊咬著不銹鋼勺子。

連煋伸手去握勺柄，卻拔不出來，另一端被商曜咬著不放，他眼里水光微瀾，眼眶稍紅。

“商曜，松嘴！”

連煋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兩腮，迫使他張開嘴，這才把勺子拔出來。

“你又在發(fā)什么瘋？”

商曜低下頭，悄悄抹眼淚。

連煋又道：“有什么好哭的，你之前不是說有感覺了嗎，說不定后面就會好了，再說了，實(shí)在治不好也沒關(guān)系啊，這又不影響生活，不是還能吃還能喝的嗎?！?

“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我懂得多了。”連煋坐過來，拍拍他的背，“就這樣也挺好，無欲無求，不然整天想著談戀愛，難成大事。”

“我可以不談，可以一輩子不破處，但我接受不了這樣的缺陷?！彼粗B煋的眼睛，“還沒這樣的時(shí)候，我覺得自己很厲害，別人說什么我都不在乎，但現(xiàn)在，我總覺得別人在嘲笑我?！?

“別人又不知道，怎么會嘲笑你呢?！?

他握住連煋的手，捏得很緊，“我以前從來不發(fā)脾氣的，自從那里不行后，我脾氣越來越不好。我以前也從沒看過那種片子，陽/痿了之后我才去看，看一眼我就吐了，那種東西沒有激起我任何欲望，我一直看，一直吐。”

他身體微微顫動，眼淚落在連煋的手背，“連煋，我是個(gè)變態(tài)，我心里很扭曲的，我......”

他說不出來了，說不出來，那天趴在床底下聽連煋和邵淮親熱時(shí)，竟然有種前所未有的興奮，不僅是身體上，心里也有扭曲的、詭譎的滿足，枯槁的身體里緩緩生出黑暗的枝藤。

他真真切切覺得自己骯臟又變態(tài)，他看過那種片子，心里眼里都臟了，趴在別人床底還能興奮，更臟了。

他是個(gè)爛貨，配不上連煋，跟著連煋一起出海，說不定會給連煋帶來晦氣。

“連煋，我以后不纏著你了，對不起，我該死，我不該總是跟著你的。”他握起連煋的手，不輕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這是最后一次，等這次回去后，我再也不纏著你了，我這么變態(tài)，不該留在你身邊?！?

“你在亂七八糟說什么呢?！?

“我什么都干不成，我就是個(gè)廢物，身體有缺陷，心理也變態(tài)，我配不上站在你身邊?！?

“到底有多變態(tài)，展示給我看看?！边B煋故意逗他，笑著道，“難道還能有我變態(tài)嗎？”

商曜總算是笑了，“那你有多變態(tài)？”

“不告訴你，怕嚇到你。”

“跟我說說唄，咱倆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告訴我，我絕對不告訴別人。”

連煋站起來，傲氣地抬高下巴，“晚上來我房里，我偷偷告訴你。”

“真的假的？”

“你來了就知道了，今晚玩死你?！边B煋往廚房走去，“還有什么菜啊，我都餓了，你這個(gè)廚子不合格，回回都不能準(zhǔn)時(shí)上菜?！?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一共就三個(gè)菜，大白菜炒肉，煙筍炒肉，和排骨海帶湯。

四個(gè)人圍坐在一起，安靜地吃著，連煋吃得很快，排骨湯喝了一碗又一碗，商曜把排骨都挑出來給她，“多吃點(diǎn)，都給你。”

“別總是給我，你們也吃?！?

“我們不餓。”

晚上，收拾好廚房，又去洗了澡，商曜就摸到連煋的房間了，還沒進(jìn)去，聽到連煋在打電話，應(yīng)該是在和邵淮打，她躺在床上，兩條腿搭在床架子上，懶懶散散講話。

“想，怎么不想，哎呀，你怎么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船上太累了，我才不帶你出來的?！?

邵淮：“我又不怕累。”

連煋：“可別說大話，連燼和商曜這兩天都脫了一層皮了，現(xiàn)在啊，看我跟看仇人一樣，鬼哭狼嚎說要回去?！?

“我又不是他們?！鄙刍凑Z氣很柔，“下次就帶我出去好不好，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出海?！?

“下次再說，下次再說?！边B煋又言歸正傳，“對了，盛啟廷有沒有找我，還有他姐呢，聯(lián)系上了沒？”

邵淮：“他姐還沒聯(lián)系上，盛啟廷前兩天一直在找你，我找人應(yīng)付了他一下，這幾天他消停點(diǎn)了。”

連煋接著囑咐：“繼續(xù)幫我拖著，等我這次回去了，問題就能解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