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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淮和喬紀年試圖去追姜杳的銀鷗號打撈船,他們按照銀鷗號的mmsi海上移動識別號、imo船舶編號、船舶呼號等信息,在內部船舶數據網進行搜索,找到銀鷗號現在大致的經緯度信息,之后開船出去找。
兩人出海了兩次,順著船舶數據網顯示的銀鷗號的軌跡走,但根本找不到。
銀鷗號只是作業性的打撈船,定位信息延遲性很大,除非是銀鷗號自己向海岸基站進行呼叫,才能獲得實時位置信息。
在尋找的過程,位置信息模糊是個難題,船舶自身的補給也是個問題,還得考慮中途在哪里補充船油、食物等。
一系列的問題下,喬紀年道:“這樣子追根本追不到,連煋想走,就讓她走吧。如果她對陸地還有掛念,自然會回來的。”
邵淮也只能點頭。“先回去吧。”
喬紀年在駕駛臺上把自動舵調整為手動操作,握住手動舵,調整船只的航向,開始返航。
邵淮到鄉下找過商曜,詢問連煋最近的狀況。
商曜正在院子里喂雞,頭也不抬,“想知道不會自己問她嗎,你給她打電話啊。”
邵淮沉默地站著,一直等到商曜喂好了雞,才又重復剛才的問題,“她現在還好嗎?”
“挺好,昨晚上剛和她通過話。”
商曜手里的活兒不停,喂好了雞,又到水龍頭底下刷洗衣服,這些衣服都是連煋以前留在姥姥家的,商曜問過連煋后,將它們都翻出來,準備重新洗曬。
“她有說她去哪里嗎?”
商曜往盆里倒洗衣液,不太熟練地搓洗盆里的衛衣,“去太平洋了,你想去找她,就去太平洋找吧。”
“如果她再給你打電話的話,能不能幫我轉告一聲,說我會一直等她。”
商曜不停搓洗衣服,冷冷“嗯”了一聲,又道:“回去的時候把你的保時捷開走吧,連煋說她不要了。”
姥姥從院子外面提著一籮筐的白菜進來,聽到這話后,急忙道:“元元沒說她不要啊,她走的時候還和我說,讓我幫她看好這車,她回來了還要開呢。”
邵淮上前接過姥姥手里的籮筐,“姥姥,元元離開的時候,是怎么和你說的?”
“她只說她要去遠航,要干大事,我也不懂怎么回事,她想走就讓她走吧,你們別總是問了。這幾天連燼天天問這問那的,我這年紀大了,聽你們說話,我都頭疼死了。”
“元元她會回來嗎?”邵淮又問。
“肯定回來啊,她昨天還打電話過來呢。”
邵淮幫姥姥把白菜都洗了,焯過一遍水,又曬在院子里,各種雞毛蒜皮的事情都做,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凈凈,想在這里等著晚上連煋的電話。
一直等到九點多,連煋也沒打電話回來,姥姥打了哈欠,“今晚不用等了,元元昨晚就說了,今天她那里有霧,天氣不太好,可能會沒信號,九點之前沒接到電話,就不用等了。”
邵淮看了眼腕表,最后起身準備走,“姥姥,要是元元打電話過來的話,您告訴我一聲吧,知道她平安,我也能放心些。”
“好,你今晚不在這里睡啊?”
“不了,公司還有事,我得趕回去。”
邵淮開車走了沒幾分鐘,姥姥的衛星手機就響了,是連煋打來的,那邊風很大,呼聲順著聽筒鋪天蓋地傳來,“姥姥,我很好,你們吃飯了嗎?”
“吃過了吃過了,你吃了沒有啊,吃的什么?”姥姥對著手機大聲道。
“我也吃過了,就吃你讓我帶來的臘肉和梅干菜,很好吃。”
商曜也急忙插話,“元元,是我,今天怎么樣,有沒有遇到風浪?”
“有,但沒事,姜杳的船很厲害的,十七級暴風都掀不翻她的船,不用擔心我,姜杳她們都是老手,不會有事的。”
“我就是擔心你嘛,一想到你在海上,我整天提心吊膽,飯都吃不下。”商曜撒著嬌,黏糊糊的語氣直叫姥姥發笑。
姥姥提醒他,“對了,小商,今天中午我在院子門口的時候,好像聽小邵說,讓你給元元帶句話,你別忘了。”
“哦,差點忘了呢。”商曜提高聲線,“元元,邵淮那小子今天來村里了,還讓我給你帶幾句話。”
連煋好奇道:“他說什么了,該不會是讓我還錢吧?”
“沒,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就算咱真欠了錢,我會幫你還的。”商曜換了語氣,嚴肅鄭重道,“元元,邵淮今天說,他累了,非常疲倦。”
連煋一頭霧水,“累了就去睡覺啊。”
商曜:“他是說他心累,讓我轉告你,他說他不等你了,他想嘗試新的生活,嘗試新的感情,以后就不等你了。”
連煋心底閃過一絲不痛快,隨即問道:“那他送我的那保時捷呢,他沒要回去吧?”
“他打算開走的,但我不同意,把車留下了。你放心,車的錢我會給他,就當是我跟他買,沒事兒,這車以后還是你的。”
“那行吧,我現在忙得很,沒空管這些,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就幫我打理吧,等我回去了再說。”
“行行行,我會在家里幫你打理好一切,也會照顧好姥姥的,你什么都別擔心,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嗯,謝謝你,商曜,你放心,我以后會對你好的。”信號不好,連煋幾句簡單的話說得磕磕絆,“就先這樣了啊,明天或者后天有信號的話我再給你打。”
正告別時,邵淮又回來了,商曜剛一看到他踏進門檻,匆匆對連煋道:“元元,那你先忙,拜拜,記得想我哦。”說完,把電話掛了。
邵淮大步進門,搶過商曜手里的手機,回撥過去,顯示無法接通,又沒信號了。
商曜暗中得意,表面裝得平靜,“對了,剛才我說了你今天來這里的事,元元讓我轉告你一聲,她說讓你別等她了,她和你不是同一條路的人,不適合。”
姥姥疑惑道:“元元有說這話了嗎?”
商曜面不改色,“說了啊,姥姥,您年紀大了,耳朵不好,沒聽清楚。她剛才說了,說她忙得很,不想應付這些事情,讓邵淮去過自己的日子,把保時捷留下就行。”
姥姥確實聽力不太好,加上連煋那邊信號很弱,她方才也聽得稀里糊涂,也不和商曜爭辯了,只是對邵淮道:“小邵啊,你別擔心,元元她沒事,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