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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連煋把他藏在宿舍里,別有詭譎的刺激和親昵,連煋這是喜歡他,才把他帶上船藏著,每天想方設法帶好吃的回來給他,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疼他,什么狗屁邵淮,什么垃圾喬紀年,都沒這個福分。
連煋心疼地看著商曜的臉,“我想辦法帶你出去放放風,宿舍這么小,你一直待在這里,憋壞了吧。”
“沒事兒,只要想到你一下班就回來,我心里就高興。”
連煋左右琢磨,還是決定想辦法帶商曜出去轉一轉,順便可以和她一起打掃衛生。
她讓商曜在宿舍里等著,自己到了第四層甲板的事務廳找事務長方昕沅,申請再要一份保潔工作服,而且還想自己去庫房挑,理由是她之前的工作服有很多線頭,她想挑一套好點的。
方昕沅最近和她很熟絡,沒多想就同意,帶她到工作服的庫房,讓她自己先去挑,挑完了,出來登記簽字就行。男女保潔工作服的款式都一樣,只有尺寸大小之分,連煋挑了一套大號的,登記后就回了宿舍。
“你趕緊換上,這都是洗過消過毒,可以直接穿,穿完我帶你出去逛。”
商曜拿起衣服,就要去衛生間換,連煋坐在床上撇撇嘴,“還這么生分,咱倆都住一起了,直接換唄,不用避著我。”
“我這不是擔心你會介意嗎。”
“有什么可介意的,我的內褲都讓你洗了。”
商曜笑容漸顯牽強,自從陽而不舉,總是格外敏感,草木皆兵生怕被人看穿,疑神疑鬼生怕旁人會從一些細枝末節中發現端倪。這幾天,和連煋同吃同睡,他摸連煋的手,靠著她一起看書,連煋也不拒絕。
但除此之外,他瞻前顧后,不敢再有別的動作,就怕火一點起來了,連煋一摸他,發現他不行,這可就壞了。
“我還是去里面換吧,不著急,我們慢慢來,這里是竹響的宿舍,可不能亂來。等回國了,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也沒有那個意思了,你快去換吧。”連煋往后仰,癱在床上,用力搓了把臉,邵淮無可挑剔的五官,又妖妖騷騷浮在眼前,將她一顆心撓得七上八下,擰巴得很。
挫敗頓生,是不是自己撥云撩雨的技術太粗糙了,還是說,這些男的,一個個都是純情大男孩,吃飯聊天可以,弄一下就不行,喬紀年這樣,沒想到商曜也是這樣。
唯一放得開點的,只有邵淮,但這老男人也悶得很,衣服不讓脫,情話也不講,給她弄時,像嚴謹的流水線工人在作業。性子是悶了點,但好歹能解饞,暫且在床上將就著玩一玩,等回國了,要過長久過日子,還是得找商曜這樣能同甘共苦的。
連煋思緒亂飄,雜七雜八地想著,繼而又心生怪異,邵淮和喬紀年,未免太容易接近了點,她一個打掃衛生的,天天到辦公室猥褻邵淮,也不見他真的生氣,最后干脆妥協,直接跪下伺候她了。
還有喬紀年,似乎什么也不圖,天天請她吃飯,親昵得像故人。
這兩人看起來,也不像是什么平易近人的貨色,怎么就和她混到一起了呢,難道是圖她衛生打掃得比較干凈?
一深思這些問題,連煋頭又在隱隱作痛,不管了,她這樣的人,管不了什么身前身后名,先浪得幾日算幾日吧,抓緊時間賺錢,等回到國找個好醫院治一治腦子,恢復記憶了就好了。
商曜換好工作服出來,看到連煋躺床上發愣,走到床邊,手背探她光潔的額頭,“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我在發呆呢。”連煋猛地從床上起來,找出口罩和工作帽,細心地給商曜戴上。
甲板上的保潔數量不少,客房清潔、內艙走廊、外圍甲板廊道,都有不同的工作人員負責,連煋是負責外圍公平場合的甲板清潔。在每一層甲板上,時刻都有不同的清潔工和保潔員在忙碌,連煋帶上穿著工作服的商曜出來時,并沒有引起旁人的懷疑。
這個時間點,天已經黑了,更沒人會注意。
連煋也不急著帶他去打掃衛生,而是順著每一層甲板,一點點逛上去,問道:“你以前坐過燈山號出海嗎?”
“沒有,我很少坐這種大型郵輪,一般出海玩的話,都會選擇游艇。”
“游艇走不了太遠,還是大郵輪好玩,可以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就像這次的航線,橫穿印度洋、大西洋,等出了巴拿馬運河之后,還要穿過太平洋再回國,這么好玩的。”
商曜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跟著她,“你不害怕嗎,在海上很危險,遇上大風浪的話,人類其實很渺小。”
“不怕,我就喜歡這樣的海闊天空,地球上七分海洋,三分陸地。海洋才是最神奇的,比天空還要令人向往。”
郵輪上有大型商場、游樂園、大劇院,各式各樣的餐廳,連煋只是帶著商曜在外圍逛一圈,沒有進去,入場券太貴了,她舍不得花那個錢。
簡單游覽了過后,才帶著商曜開始打掃衛生,她教商曜這么使用這里的電動拖把,教他開掃地車,教他怎么快速清理垃圾桶。
今晚月亮很好,月輝溶溶灑在兩人身上,有了商曜的陪伴,連煋干起活兒來更有干勁兒了,她開著掃地車,商曜拿著拖把跟在她后面。
兩人一層層清掃,一直來到第九層甲板,她對商曜道:“好了,再把這一層打掃好就行了,我只負責第六層到第九層,上面的就不是我的任務了。”
商曜又紅了眼睛,他知道,連煋以前跑貨船當水手,干的活兒比這些累多了,跑貨船時,要清洗甲板,還要負責甲板和船體的養護和維修,一艘十萬噸級別的貨輪上,也就只有二十名左右的船員,要干的活兒很多。
他從未停止過心疼連煋,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一樣心疼。
每次連煋出現在第九層甲板,邵淮和喬紀年總是不期而遇,和她聊天,幫她干點活兒,這次也不例外,兩人看到連煋的身影,前后腳就出來了。
喬紀年眼瞼微合,瞇眼看向連煋身邊高大的男人,“喲,連部長,當了領導,現在連小弟都有了,帶小弟過來打掃衛生呢?”
商曜微微彎腰,將帽檐壓低了些,埋頭干活,不聲不吭。
連煋抬起頭來,橫了喬紀年一眼,“這是我朋友,你別亂說話。”
喬紀年大步流星,走到二人身邊,狐疑地上下大量商曜,“他是你哪個朋友,天天打包飯菜回去,該不會就是給他吧?”
“你讓開,我們還得干活呢。”連煋拉著商曜的手臂,就要帶他離開。
邵淮也站在他們旁邊,連煋身邊那男人腕上的勞力士金表耀眼奪目,這是他送給連煋的那塊,這么快,就戴到別的男人手上了,上次的保溫杯也是,他剛給她買了沒兩天,轉眼間就到那個叫嚴序的機工手上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拿去送人,還是拿去賣錢了。賣錢,情有可原;送人的話,這人未免也太能造作了。
邵淮和喬紀年不約而同盯著那男人,有種道不明的熟悉感,但又說不上來,在不甘示弱的氣場中,各懷心思。
喬紀年又恢復了雅痞的神態,手肘抬起,往日一樣親密地搭在連煋肩頭,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怎么,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還是說,你又在追人家了?”
“不關你的事,我要走了。”連煋甩開他的手,就要帶著商曜繞開他們。
喬紀年死皮賴臉纏上去,想看看那男人長什么樣,“哥們兒,你哪個部的,怎么從來沒見過你,口罩摘下讓我看看。”
“摘下來了帥死你!”連煋驕縱地瞥了喬紀年一眼,又上手幫商曜整理了下口罩,“不用管他們,我們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