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月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家里人挺多,不過我早就搬出來一個人住了。”他拿起一根薯條,抽煙似的叼嘴里,“你問這個干嘛?”
連煋明亮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開玩笑的語氣掩飾自己的窘迫,撓了撓頭,又玩弄起航海圖,“我是想說,回國了之后,我可不可以去你家做客。也不是說要賴著你了,就是我現(xiàn)在沒證件,回國了肯定很麻煩,如果找不到住的,能不能去你那里住兩天?”
時間一天天過去,她得好好考慮回國的日子了。
要補(bǔ)辦身份證,需要一定的時間,麻煩的是,她到現(xiàn)在都沒想起自己的身份證號碼,這就更加費事了,國內(nèi)的酒店,要住進(jìn)去都得登基身份證。
她這個情況,也不知道酒店讓不讓她入住。
她也沒法投奔竹響,竹響說,等到美國舊金山,她就下船了,她在舊金山有一套小公寓,她常年都住在舊金山。
和尤舒聊過回家的話題,尤舒總是有意無意避開。連煋看得出,尤舒可能家里情況復(fù)雜,沒法給她借宿。
至于商曜,商曜目前來看體貼入微,但看了新聞上關(guān)于商曜的報道,她還是隱約有擔(dān)憂,沒法確定商曜能不能靠得住。
剩下的就是邵淮和喬紀(jì)年,邵淮太裝腔作勢了,她也就是在海上太枯燥才玩一玩,當(dāng)然,這人長得太合她的口味了,喜歡也是真喜歡。可到現(xiàn)在也摸不透邵淮的心思,估計也不能投奔他。
喬紀(jì)年嘴巴欠了些,雖然也喜歡拿腔拿調(diào),但處下來,人還挺不錯。
喬紀(jì)年偏過頭看她,“你想去我那里住?”
連煋以為被拒絕了,用力搓了把自己的臉,就要起身,“也不是了,我有錢的,有錢還擔(dān)心什么。再說了,尤舒也一直邀請我去她家住呢。”
喬紀(jì)年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猛然一拉,連煋身形踉蹌,摔在他身上。他嘴唇飛速擦過她的額間,笑聲隨風(fēng)揚(yáng)起,“熱烈邀請連煋小姐去我家住,我家三室一廳,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他速度太快,連煋都沒發(fā)現(xiàn)他吻了她,她欣喜若狂,“好啊,謝謝你,我可太喜歡你了。”
喬紀(jì)年把她按在自己身上,揉她的臉,又撓她癢癢,“你怎么傻乎乎的。”
連煋和他鬧起來,也撓他的腰,“我可聰明了,我比你聰明。”
“那你怎么追不上我?”
連煋樂開了花,和他肩并肩躺在甲板上看晚霞,“那是我沒用心追,我要是真用心追,你肯定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的。”
邵淮在辦公室,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海航圖看,鳳眼漾著一縷淡光,不知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拿起衛(wèi)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中國,江州市,德林別墅區(qū)。
男人身著一件慵懶白色毛衣,坐在沙發(fā)上看書,懷里的布偶貓靠在他手臂,一雙湛藍(lán)的眼散著幽光,人和貓的氣質(zhì)相得益彰,冷冽疏離,仿佛一幅畫。
茶幾上的手機(jī)響了三遍,他目光才動了動,拿過來看了眼來電顯示,這才按下接聽,“有事?”
邵淮語調(diào)輕松,沒往日那么嚴(yán)肅,“裴先生,是我,邵淮,給您送的禮物,收到了嗎?”
“收到了。”今早收到邵淮叫人送來的貴禮,一套居延漢簡,收藏價值非常大,他一直喜歡收藏各種竹簡,戰(zhàn)國的,秦朝的都收藏了不少。邵淮這次送他這套居延漢簡,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邵淮:“喜歡嗎?”
裴敬節(jié)知道對方有求于人,才會送這么貴重的禮物,輕輕一笑,“有事就說吧。”
邵淮也跟著笑了笑,“是這樣的,之前連煋做錯了些事,欠了您些人情,事情也過去這么久了,我在這兒誠心誠意幫連煋跟您道個歉,您看,以前的事能否不再計較了。”
“人死都死了,還計較什么。”男人瓷器般的手指,緩緩順理布偶貓純白的毛發(fā)。
邵淮:“是這樣的,連煋沒死,她現(xiàn)在就和我在一起呢,我們在南美洲這兒,不出意外的話,一個多月后就能回國了。”
“她還活著?”裴敬節(jié)聲音像結(jié)霜的古箏,弦線繃動,又很快回歸平靜,“既然沒死,就讓她自己過來道歉,讓你替她出面,未免太沒誠意了。”
邵淮:“她這三年來受了挺多苦,確實在海上遇到了事故,腦袋撞壞了,什么都不記得了。希望裴先生給個面子,別再和她計較以前的事了。至于她欠的錢,您說個數(shù),我這邊會處理的。”
裴敬節(jié)不咸不淡道:“邵董都送了這么貴的禮物,我要是還計較,該是我小心眼了。錢的事,就算了吧,當(dāng)初也是我自己給她的,不算她欠我。”
邵淮松了口氣,“好的,多謝裴先生,海上信號不太好,等回國了,再登門拜訪。”
正欲掛電話,裴敬節(jié)又道:“回國后,帶她來見我一面吧,我也挺想見她的。”
“好的,一定。”
結(jié)束和裴敬節(jié)的通話,邵淮再次撥通另外一個號碼,對方名叫汪賞,是江州市海運(yùn)商會的會長,昨天剛過完六十大壽,道上都稱她“汪奶奶”。
“汪奶奶,還記得我嗎,我是小邵。”邵淮體體面面開口。
汪賞笑聲爽朗,“當(dāng)然記得,你不是出海了嗎,這么快回來啊?”
邵淮:“還沒回去,現(xiàn)在還在南美呢,估計還得四十來天才能回去。您的壽宴我也沒來得及回去,在這里給您打個電話,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汪賞:“你人沒來,禮物倒是送到了,怎么著,那艘貨輪就給我們汪家了?”
邵淮語氣輕松大方:“肯定的,那貨輪也是這幾天剛完工,我就叫人給您遞合同了。其實也不是我送的,這是連煋送的,她當(dāng)初不是弄沉了您的一艘船嗎,一直挺愧疚,這些年來她一直偷摸著造一艘一模一樣的,說要還給您。”
說到連煋,汪賞笑意盡消,眉頭皺起,“連煋?她不是死了嗎?”
“沒死,她回來了,現(xiàn)在就和我在一起。和我碰面后,第一件事就說對不起您,要給您賠船呢。她當(dāng)初還小,不懂事,鬧了不少荒唐事。汪奶奶,您看看,以前的事兒,咱們就不跟她計較了吧?”
汪賞緊鎖的眉頭不曾解開,“你還和她混在一塊呢,你們這些人真是,天天被她耍著玩兒。”
邵淮:“也不是耍著玩,連煋也有苦衷,她心眼兒不壞的,就別和她計較了吧,她還年輕,犯錯也是難免。”
汪賞長長嘆息:“算了,過兩天我去看看貨輪,看看她賠禮的誠意有幾分。”
邵淮緊著道:“好嘞,謝謝汪奶奶。”
邵淮放下手機(jī),又在電腦上給國內(nèi)的助理發(fā)消息,讓其再給汪賞準(zhǔn)備一份厚禮,以連煋的名義送過去。
剛發(fā)完消息,連煋嬉皮笑臉提著保溫杯進(jìn)來了,徑直走到他面前,保溫杯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