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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紀年湊近盯她的黑眼圈,“天天睡覺,還這么大的黑圓圈?”
“對了,你給我買了衣服?”
“不然呢。”喬紀年將袋子遞給她。
連煋打開,一套長袖長褲的睡衣,灰白條紋,布料很好。還有兩條運動服,正版的“adidas”標志,沒有線頭,針腳平整,面料舒適,袋子最底下還有兩雙同樣牌子的白色運動鞋。
“我試試看合不合腳。”連煋笑容可掬,大喜過望,當場坐下脫下她的涼拖,就要穿上運動鞋。
喬紀年幫她調整鞋帶,順勢問:“你這涼鞋哪里來的?”
“我認識了個游客,拜托她上岸玩的時候幫我買的。”
喬紀年:“秦甄?”
“不是,是另外的朋友。”
“你朋友還挺多。”
燈山號繼續在大西洋航行,從南非的伊麗莎白港離開后,將航行四天,到時會在納米比亞的鯨灣港靠港停船。
連煋這兩天基本都和喬紀年混在一起,邵淮是合她的口味,但摸又摸不得,送他禮物了,也是一副不冷不熱,還不如喬紀年有意思。
喬紀年嘴賤了點,但出手大方,連煋跟著他混,好吃好喝的少不了,下電影也能去喬紀年宿舍下,喬紀年宿舍也有電腦。
邵淮看在眼里,什么也沒說。
四天后,郵輪抵達納米比亞的鯨灣港,郵輪會在這里停留兩天,讓游客上岸觀光兩天。
連煋白天把拎包服務安排妥當,晚上和竹響下水到海底淘沙,郵輪停靠的附近海域幾乎探測不到黃金。
竹響悄悄從郵輪上釋放一艘小游艇,她去拔/出小游艇的固定銷,打開固定栓夾,把小游艇放到登艇甲板上。
再叫上連煋,兩人合力把吸泥機和潛水裝備搬到游艇上。
之后在游艇首舷和尾舷掛上吊艇機的掛鉤,解開滑環,抬起手閘桿,在吊艇機的滑輪轉動之下,小游艇慢慢被吊著放到海面。
看著游艇已經觸水,穩穩當當浮在海面,竹響固定住手閘桿,和連煋順著軟梯下水,爬上了游艇。兩人配合默契,一個到首舷,一個到尾舷,放開吊艇機的艇索掛鉤。
竹響迅速開動小游艇,在茫茫夜色中,離開了郵輪。
開了20分鐘,來到竹響認為可能有金沙的地方,她按照岸上的河流流向來判斷,納米比亞有很多金礦,從金礦流出的河流大概率會把金子沖到海里。
竹響準備停船,對連煋道:“去拋錨。”
連煋趕緊跑到船頭,解開錨鏈,放入水中,錨鏈急速往水里墜,竹響慢慢倒艇,錨鏈的錨抓入海底的泥沙中,游艇就算停好了。
兩人迅速換上潛水裝備,在黑夜中相視一笑,縱身躍入水中。
淘沙不是每次都能滿載而歸,這次淘到的金子不算多。而且她們還是開著游艇出來,放艇收艇都需要時間,沒空在海底徘徊太久。
探測到金沙后,吸了一次就回來了。
回到游艇上,匆匆收錨,往回返航。抵達郵輪邊上的原位置,吊艇機的艇索還在垂落著,將艇索的掛鉤掛上游艇首尾兩端,兩人順著軟梯爬上甲板。
竹響按壓吊艇機的手閘桿,滑輪滾動,小游艇被逐漸釣上甲板,放回原位。
卸下游艇上的東西,把潛水裝備和吸泥機放回倉庫,又回到甲板,馬不停蹄洗沙淘金,忙得團團轉。
這次沒上次在南非那么好運,這次只洗出6g左右的金子,但也很不錯了。
天亮后,連煋繼續安排拎包服務,竹響也帶著金子出港,賣了520美元,分給連煋208美元。
離開納米比亞后,在海上航行的時間就比較長了,下一個目的地是巴西的里約熱內盧,需要在公海上航行7天才能到達。
竹響告訴連煋,在巴西沒有適合淘金的海域,不需要記掛著淘金了,可以好好休息。
在公海上這七天,連煋恢復到之前的日子,跑腿、下載影視劇,跟在喬紀年身邊混吃混喝,偶爾去“猥褻”一下邵淮。
*
中國,江州市,淺水灣別墅區。
大理石地板光可鑒人,水晶垂鉆吊燈流光溢彩,男人一雙白凈如瓷的手,握著冰川紋矮口玻璃杯,橘黃酒液在杯子中隨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一雙陰翳深眸,緊盯杯里的酒,瞳色陰惻冷森。
“商總,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助理陳垣火燒眉毛跑進來,一月份寒意料峭,他還是急得出了一層細汗。
商曜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幽幽轉頭,目光含了芒刺,像是要殺人,煩躁道:“要死了?”
“商總!連煋回來了,她沒死,她回來了!”陳垣說出連煋這兩個字時,后脊發麻,能預感到,有場大風暴正在醞釀。
果不其然,“嘭”一聲,玻璃杯在商曜手掌炸裂,酒液溢出,隨著鮮紅的血流了他滿手,說話像蛇吐信,“連煋......”
繼而,一巴掌拍在意大利進口的瑪瑙茶幾上,手上血還在淌,他像毫無知覺,起身踢翻茶幾,“這個畜生還敢回來,她居然敢回來!我弄死她!”
長腿邁出就要走,“她現在在哪里,在邵淮家,還是她弟弟那里?”
“沒,還沒回國,現在估計在公海呢!”陳垣戰戰兢兢,腦門的熱汗變成冷汗了。
商曜眉峰皺起,焦躁愈演愈烈,拳頭攥緊,掌心的血流得更兇,眼里冰霜郁結,“你在耍我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