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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神,熱烈歡迎你的到來。”
虛晃的光影下,一張清冷貴公子的臉逐漸明晰,黑色大衣灰色圍巾盡顯英倫風范,不笑時是一株孤傲的高嶺之花,笑起來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很愛玩,也很會玩。
入座后,他第一時間脫掉厚重的大衣,內里是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
“路總,麻煩來一杯初戀的味道。”
路權冷眼看他,默默起身走向吧臺。
肖洱不解,“那是什么?”
“白開水。”賀洵抽出紙巾擦拭脖子上的熱汗,爽朗大笑,“初嘗寡淡無味,回味清醇香甜。”
“原來如此,受教了。”
肖洱瞥了眼掛在椅背上價值不菲的大衣,再看他身上的短T,越發覺得奇怪,“你這是什么神仙搭配?”
“別提了,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他接過路權遞來的冰水一飲而盡,憋一肚子氣正愁沒處發,“前幾天我外婆硬塞給我一個相親對象,說什么是美容業大亨的千金,小姑娘長得是挺漂亮,就是那口夾子音聽得我頭疼,出來見面非要我穿英倫風,我想著給外婆面子就照做了,結果一頓飯她罵了服務員無數次,我真覺得她腦子有泡,當場狠狠教育了她一頓,告訴她什么叫禮貌,什么叫素質。”
“然后呢?”
“然后...她哭哭啼啼地打電話給我外婆告狀,我趁機溜了,手機直接關機。”
話題到此終結。
后面的劇情肖洱閉著眼睛都能猜到。
賀洵家的家法有別于常人,只因她外婆是個虔誠的佛教徒,所以從小到大只要他犯錯,就得陪著老人去寺廟里吃齋念佛,少則幾天,多則半個月。
“我今晚只想喝死在這里,明天的苦難交給明天。”
放下豪言壯語,他跑去吧臺挑了一瓶酒,給自己倒了小半杯,順勢往肖洱的杯子里倒酒,男人伸手擋住,“我不喝,還要開車。”
“你不喝酒跑來這里干什么?”
“吃面。”
賀洵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心想大神不愧是大神,行事作風完全異于常人,特意跑來酒吧吃面的他算是頭一個。
肖洱看了眼時間,想著要不要給向悅發條信息,因為直到現在他都沒收到聚會的位置。
正糾結時,手機倏然震動,是智能門鎖發來的提示。
——她回去了。
“我先走了。”
肖洱拿起車鑰匙起身往外走,心已然飛回家里。
路權處理完別的事回到座位,他沒見著肖洱,便問賀洵,“肖洱呢?”
賀洵沉迷用小吃盤里的花生米擺造型,隨口回:“接他老婆去了。”
說到這里,賀洵傲嬌地抬起頭,像一只張揚的花孔雀,“看來我提供的解題思路是對的,深陷苦戀的肖大神終于有所進展。”
路權皺眉,“解題思路?”
賀洵笑而不語,舉杯與之相碰。
*
時間拉回至一周前。
那晚,肖洱獨自跑來喝悶酒,雖然什么都不說,可心思細膩的賀洵還是猜到他的郁悶必然和他老婆有關。
“作為你的好兄弟,也作為戀愛協會的鉆石級會員,我給你的建議只有三個字,別、裝、了。”
肖洱醉眼迷離地抬頭看他,沒聽懂。
賀洵一臉壞笑,“露出你的獠牙,大口吃掉她。”
*
回去的路上,肖洱一直給向悅打電話,連續打了十幾個都沒人接。
不知為何,他莫名覺得心慌,一向沉穩的男人此刻亂得無法正常思考,腦補出無數個她偷偷離開的畫面。
也許是內心深處空缺的安全感太折磨人,也許是費盡心思偷來的幸福不夠敞亮,那股邪惡的壞情緒總會悄無聲息地冒出來,就像一根沾了火的鐵針深深扎進身體,每一次呼吸都讓人窒息。
電梯緩慢上行,他的心狂跳不止,按開密碼鎖的那一刻,腦子里緊繃的那根弦也跟著炸開。
“向悅。”
肖洱急得連鞋都沒換,穿過玄關跑向客廳,然后,他定在原地。
諾大的客廳鋪滿熱情動感的音樂,身穿緊身運動裝的女人賣力跳繩,一旁的皮卡也被音樂感染,左爪右爪交替抬起,警長趴在貓架上,懶洋洋地用爪子扒拉懸掛的毛球。
向悅一口氣跳了300個,停下來歇氣時,忽然有人從身后用力抱住她。
她條件反射想掙脫,可禁錮她的那股蠻力越收越緊,像是要把她融化進身體。
“你沒走。”
他松了一口氣,尾音帶笑,“你還在。”
——
哈哈,肖大神也是可憐,時時刻刻擔心老婆跑路。
嗯哼,另外兩個重要角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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