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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卷著鵝毛大雪在半空翻滾,世界仿佛墜入一個巨大的漩渦,被無邊無際的白色吞沒一切。
昏暗的路燈在暴雪中顯得那么微不足道,仿佛樹林深處的螢火蟲,努力在黑暗中綻放微弱的光亮。
車子在無人的街道行駛了近一個小時。
期間兩人很少說話,向悅的注意力全在皮卡身上,就像平時在醫院里對待萌寵,夾子音不小心暴露,一人一狗,溝通無障礙。
負責開車的男人默默調大助聽器的音量。
這個聲音他聽過。
那晚她在電話里喊他“老公”,也如這般嬌軟甜膩,勾得他魂都沒了。
*
向悅的家在北邊的老式居民樓里,這是離世的外公留給她的祖屋。
她一直很喜歡有年代感的房子,所以畢業后沒住父母買好的公寓,一意孤行搬到這里。
老樓的外在看著破舊,實則保留了小時候才存在的鄰里關系,街坊鄰居全是純樸的爺爺奶奶,不會做飯的她時常跑去別人家蹭飯,當然,作為報答,她也會定期給鄰居家養的貓狗驅蟲和打預防針。
人與人的相處復雜又麻煩,但動物不一樣,它們身上有著小孩的純樸,誰對它好,它便無條件地跟隨,一直陪伴到老。
車停在樓下,向悅牽著皮卡下車,撐傘的功夫,一只黑白色的奶牛貓迅速從她腳邊竄過,追趕前方的小野貓。
“警長。”
向悅倏地大喊,條件反射地追了上去,身姿敏捷的皮卡仿佛裝了跟蹤器,追著兩只貓拐進兩樓之間的間隙,沖著跳上圍墻的奶牛貓“汪汪”大叫。
奶牛貓似乎受到某種威脅,弓著腰“喵嗚”嘶吼,一貓一狗原地僵持片刻。
雪地里的阻擊戰難度倍增,縱使是運動狂魔的向悅也追得氣喘吁吁,她佇立在圍墻前,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奶牛貓,怒聲指控,“你你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東西,吃了我那么多豪華貓罐頭,居然還敢偷跑出去玩,半個月不著家,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
見到向悅,警長躁動的情緒瞬間平和,撒嬌似的“喵”了聲。
這時,肖洱火速趕來,瞥見如此戲劇化的一幕,沉聲問她,“這是你的貓?”
“嗯,它叫警長。”她喘著粗氣解釋:“兩年前在小區撿的流浪貓,特別愛管閑事,做夢都想當這一片的片警。”
肖洱聞言笑了,“黑貓警長?”
“沒錯。”她無語嘆息,矛頭指向正認真舔爪的警長,“你,給我下來。”
警長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暴怒,怕死地朝旁邊挪了兩步,繼續旁若無人地舔爪。
“你、完、了。”
向悅咬牙切齒地蹦出幾個字,隨后把隨身小包扔給肖洱,打算爬上圍墻旁堆積的木箱,親自將警長抓捕歸案。
肖洱直接擋在她面前,“太危險了,還是我來吧。”
她火大地推開他,氣勢八尺高,“這是我的貓,我自己會負責。”
自知攔不住,肖洱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看她挽起袖子爬上木箱,隨時做好接應她的準備。
常年運動的人身體協調性很高,三兩下便利索地爬到最上面,警長見勢不妙想開溜,向悅精準掐住它脖子后方,它立馬不動了,乖乖被她抱進懷里。
向悅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順利回到地面。
她一轉身,肖洱就站在身后,她拿起警長的爪子左右搖擺,“打個招呼,新朋友。”
入耳的聲音在腦子里持續回放,男人癡癡地看著她,眸底變得渾濁不清,墜落的雪花陸續落在她的頭頂,鼻尖,擦過嬌紅的唇瓣。
他喉頭滾了一下,情不自禁朝她伸手,溫柔抹去臉上不知何時沾染的黑灰。
過了這么多年,她依然還是她。
那個善良勇敢,笑起來很美的小姑娘。
“向悅。”
她聞聲抬起頭。
男人的臉迅速逼近,唇瓣相貼的那瞬,她驚得瞪圓了眼,竟忘了第一時間推開。
愣神的片刻,他側頭換個方向繼續親吻,溫熱柔軟的觸感一寸一寸侵占她的呼吸,陌生的酥麻感彌散進血液里,她很清晰地聽見心跳炸開的聲音。
兩手自然垂落,警長從她懷里跳下來,默默蹲在皮卡身邊,一貓一狗安靜看戲。
少了中間的間隔,肖洱邊吻邊摟著她的腰輕輕抵在墻上,得寸進尺地用舌尖抵開緊閉的齒關,向悅原本還能堅守,可男人隱忍的呼吸聲撩過耳朵,她腦子瞬間空白,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
他重喘兩聲,火熱的舌頭強勢侵入,頗有技巧地一勾一舔,纏住柔軟的小舌深吻吮吸...
殘破不堪的小區,無人關注的角落,呼嘯的風雪宛如大自然演唱的纏綿情歌。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舍得放過她。
向悅干瞪著眼看他,舌根隱隱發麻,半天憋住一句,“你不是初吻嗎?”
剛剛那副嫻熟的老流氓樣,鬼才信他是第一次。
“我做了很多預習。”他低笑一聲,啞聲問:“還滿意嗎?”
“滿意什么?”
“這個吻。”
向悅滿臉羞紅,盯著他臉上那抹饜足的笑,越想越生氣,泄憤似的踢他的小腿,撂下狠話,“你下次再敢做這種事,我就....”
“就什么?”
“換個地方踢爆你。”
話說完,她忍不住又踢了一腳,推開他悶頭跑開。
肖洱凝著她跑遠的背影,笑容徹底泛濫,余光瞥過被她丟下的警長,彎腰抱進懷里,順手拍拍皮卡的頭。
“小狗別看,小心長針眼。”
“汪汪汪汪汪。”
『狗語翻譯:衣冠禽獸。』
——
照肖哥這個猴急的節奏,床戲應該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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