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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餐廳時,他也差不多到,站在門口看手機,穿一身自己的衣服,淺藍色襯衣外面,套著白色長風衣,長身玉立,溫文俊逸。
聽見腳步聲,偏了下頭,盧瀟微笑。
用餐地方在二樓,他邊走邊問著她的身體,盧瀟隨口說著。
到了餐廳落座,菜單遞了過來。
盧瀟沒什么點菜習慣,和某人吃都是丟給他,但是……
她看了眼,接了過來。
對面的人長指輕扣著水杯,在她點好的時候,接過去,隨后和她繼續說起身體的事。
盧瀟邊看著外面繁華瑰麗的夜景邊聽著,基本之前都聽過,唯一一句新鮮的,是坐在對面的男人合上菜單后,抬眸,調笑一句,“一語成讖了,運氣有點不好。”
盧瀟彎起唇瓣,一笑,“嗯。”她端起水杯。
“看上去,記住我說的話了,沒什么驚訝的。”
盧瀟輕呷一口水,頷了頷首,“反正,也沒什么致命性的,還是吃喝玩樂忙我的。”
侍應生過來上菜,對面的人臥入椅背里,手指輕搭著杯子,指腹微微摩挲溫熱的杯壁,看著另一邊和侍應生溫柔優雅道謝的人,抿唇。
侍應生走后,盧瀟抬眸準備讓他吃了,卻注意到對面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問:“怎么了?”
靳寒扯了下唇,“沒什么,我以為一年內兩次手術,你應該會比較沉悶,不開心。”
盧瀟眼珠子轉了轉,“報告出來的時候,是有點不開心,不然我連你辦公室都不想去。”
對面的人笑了下,手指摸著刀叉,看著淺香繚繞的餐點,“現在呢?照樣吃喝玩樂了?”
盧瀟扯了下紅唇,“不然呢?”
靳寒拖過來她的餐盤,切起了食物,“去年尾剛認識的時候,雖然你也沒什么不好的情緒,但還是很少說話,一個人聽著歌在病房里看電影,越到后面越懶洋洋,好像不見陽光太久,像個圈養太久的小動物。”
盧瀟看著他的動作,又看看他的人。
靳寒切好了食物,推過去,“現在,不太看得出是生病了。”
盧瀟道完謝,“是嗎?”她猶疑一下,“被迫習慣了。”
“被哄好了。”
“……”
盧瀟正要垂眸吃東西的手僵住,對面男人一笑,“有人陪著確實是不一樣的,能轉移你注意力。”
盧瀟腦海里亂糟糟地旋轉了一通,最后……無話可說,可是……他驀然這么說,“靳寒。”
“我沒什么意思。”對面男人至始至終輕松微笑著,“你沒事就好,沒不開心更好。”
盧瀟微微沉思一下,問:“你下午就在醫院給我研究這份報告?”說什么臨時想起來,可能不是吧。
靳寒輕叩水杯的手微停一秒,隨即就不動聲色地繼續,只淡淡隨口道:“你報告剛好下午可以拿,反正閑著也沒事。”
盧瀟頷首,微微一笑。
約柏嘉疏的也是今晚,只不過約她出來逛街的,沒那么早。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盧瀟發信息給她,對方恰好也在附近吃飯。
晚餐后,她走出去,和一起吃飯的人道別后,站在餐廳門口等了等。
美國入了夜,長街的夜景涓涓細流,霓虹燈管一閃一閃,天際幾片云纏著一排筆直的星星,美妙非常。
站了兩分鐘,遠處就出現一個不知從哪里的餐廳冒出來的熟悉人影,穿一身淺藍色風衣和白色的寬松長褲,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走路帶風。
盧瀟微笑,人一眨眼就到了眼前,她去拿她的手,“好了沒?”
“一點皮外傷,第二天,唔,第三天就不痛了。”
盧瀟頷首,安心了,兩人悠閑地逛街去。
“你和男朋友吃飯?”柏嘉疏問她。
“不是。”……有點冷,盧瀟也把手放進外套口袋,她今晚穿的一件白色掐腰長外套,下面踢踏著及膝長靴,不怎么保暖,“和我的主治醫生。”
一提起這個,柏嘉疏立馬比她還要不開心,盧瀟好玩的又再次安撫起了她。
感覺像個生物鏈,在家里,她被某人哄,出了門,剛剛和她吃飯的人,因為某些原因,不太適合說什么,但出了餐廳,面對眼前這位喜怒張揚的人,變成了她得去哄她。
沿著林立的商業街逛了小一個鐘,從圈內好友代言的品牌店出來,剛好是一個偌大的廣場,高樓把天空圈出一個不規則圖形的框,廣場喧囂浩大的燈光照得天際一片粉紅,墻壁上各色各樣的廣告屏來來回回播放。
盧瀟看到了施允的大屏幕廣告,剛好手機響,就站在街邊邊看邊拿出手機。
柏嘉疏似乎在欣賞不遠處賣藝人的吉他。
“嗯?早上好。”
景微酌勾唇,站在窗邊喝了口水,“吃了嗎?”
“九點了,吃了,已經餓了。”
他一笑,“在逛街?”
“聽到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