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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微動,掃過去,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后,“盧瀟。”
“嗯?”
“和男人談事業(yè)的女孩子,比較少見。”
盧瀟挑了挑眉,隨后低低勾唇,“哦,我只是比較……理解,只是覺得,大家都是一樣的。”
“你沒男朋友?”他忽然眼眸一挑,問。
盧瀟一愣,臉頰隨即迅速蔓延起一陣熱潮,瞬間懂他的意思了。
“是說,女孩子并不喜歡男人只顧事業(yè)嗎?”
他沒說話。
盧瀟懂了……“可是,你也沒只顧工作啊,你不是還請我吃東西來著,兩頓了。”
景微酌:“……”
回味過來,盧瀟輕咳一聲,“我意思是,你和我一樣,我也只是把音樂放在半個世界里的。”
“是嗎……”
“你是嗎?”
“……”
景微酌端起水杯喝水,揚揚下巴,讓她吃東西。
盧瀟也不再說話了,免得多說多錯。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頭頂上的音樂轉為一首英文歌,曲風明快又張揚,在深夜靜謐的餐廳里,尤為清晰明顯。
“最近沒工作,不適應?”聽她剛才講出來的向往,景微酌問。
“嗯,頹廢著。”
“人不是機器,沒有辦法永遠不眠不休,偶爾休息也不錯。”
“你就不怕,我在借機拒絕你?”
景微酌輕搭在桌沿的手一頓,眼眸攜裹著一方光,如網般投射過去。
盧瀟馬上一笑,解釋,“開玩笑的,誰讓你……那么理解我,和我想的差不多,實在意外。”
景微酌喉結滾動了一番,放下筷子,隨手拿起杯子,臥入沙發(fā)。
盧瀟眼珠定住,看他。
景微酌:“應該是我比較意外。”從來沒有聽一個女孩子說過這些,描繪過這些,好像有個人身披陽光,面向他。
“另外,怎么樣都可以,我只是把最后的決定告訴你,無所謂你的決定,有固然不錯,沒有,也可以。”
“你為什么那么好說話?”
“你說你累了。”他看她。
盧瀟頓了下,低頭吃東西,“嗯。”音落下,她又抬頭,“但我不是因為這會兒向往,才說了這么一段……嗯,有關于工作與事業(yè)的話的。”
景微酌眼底劃過幾不可察的笑意,“我知道。”你是個眼底住著星星,言語、全身都會發(fā)光的人。
我也不是你剛剛疑問里的人。
吃完飯,頭頂音樂不知已經變了幾變。
下了樓,坐進車里,盧瀟想著他還得送她回家,拿著系上小銅鈴的車鑰匙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正在轉著方向盤的人聞言,自然而然的道:“送女孩子回家,不是很正常的事?”
“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扯了扯唇角,“不用。”
路上夜深,車比較少了,他控著方向盤在稀稀疏疏的車燈里靈活游走,開的依舊不慢,但比起剛才,還是要好的多。
中間盧瀟覺得有些過于安靜,夜風從車窗灌進來,拂過耳畔,長發(fā)不時飄起。
她抬手升起半面車窗,下一秒,他打開了播放器。
剛好是一個音樂電臺,開車的人看了她一眼,她沒有要換的意思,他就也沒有。
裊裊古典樂在靜謐的車廂中舒服的四下流竄,盧瀟覺得享受極了。
一曲一曲,放到后面,順著放起別的音樂節(jié)目她也沒去換。
快到她家門口時,電臺里有歌聲流傳出來。
她以為有歌曲聽,兩秒后才發(fā)現不對勁,低低流暢的音樂聲怎么顯得有些熟悉。
再然后,伴著音樂聲,一道主持人的說話聲傳了出來:“盧瀟新作,“望”,聽說最近才興起寫的詞曲,隨后拿給謝幸演唱了。大半年沒出新作品出來,果然是厚積薄發(fā),格外美妙,和謝幸的合作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完美。”
話說完時,車子剛好剎停在她剛剛等他的那一處路邊。
車廂內除了歌曲,一絲別的聲音都沒有。
盧瀟整個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