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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刺目,正低頭拿羽絨衣袖口露出來的幾根手指捂住眼睛,旁邊就有人撞到了她。
只是伸手遞東西的時候手肘輕輕擦過,沒什么感覺的。
但身邊隨即就響起一聲低低清澈好聽的男聲,用著一口美式英語說了句抱歉,同一時間,前臺小姐也問了她句話。
她只聽清楚了那句抱歉,隨后抬頭去看人。
他也正自然而然的低頭看她,兩人原本就挨得很近,不然手也不會撞到,抬頭的瞬間挨的就更近了。
目光交纏在一起的時候,看清眼前人的輪廓的時候,她清晰的感覺自己有些愣住,眼前的人眼里也有微微的驚訝一閃而過。
幾年前在after大廈遠遠目光交接而過的畫面在腦海里出現,接著還有許多后續的畫面,關于合作的內容的畫面,使得那張臉即認識又陌生。
前臺人員又問了一句,她回神,只能偏頭去聽、回答。
在那個空檔,身邊的人就轉身離開了,離開前,好像認真看了她一眼。
但她扭頭的時候,只看見一個背著她的高大身影在往前走,往電梯的方向去。
她辦好手續,拿了東西隨著他的腳步往寬闊的電梯口走去,隔著十來米遠,視線在白日筆直的光線中顯得有些朦朧。
這時候,他旁邊的電梯走出來三五個人,遠遠的模樣看著也是東方面孔。
見到他,好像認識,都朝他點頭寒暄了兩句,隨后有人轉頭看到她,瞇眼看了半晌,忽然問身邊的人:“那是盧瀟嗎?西藝的盧瀟。”
“不知道,看不太出來,好久沒見了。”
“有點像,我只在學校名人榜看過她的照片。”
她聽出來了,是比她小一屆的校友,多年前組建了一個樂團,滿世界演出,名氣日益壯大,依稀好像在校慶的時候在學校有過一面之交,有些人可能當時不在。
一群人正困惑又好像有些期待的時候,忽然好像有人想起什么,看向旁邊雙手抄在口袋里的男人。
而他也不負所望。
她很快清晰的聽到一句,“是她。”
那一聲堅定的話用著那副極好聽的聲音投來,像塊雪砸落進清澈的水池里,肉眼能清晰的看到雪在水中迅速化開。
那一瞬,她就清晰的知道,他認識她的,一秒就知道她是誰的,因為他們合作過。
兩年前她受邀給他的公司做過品牌推廣曲,雖然那會兒沒有真正近距離見過面,但他是知道她的,而她的長相從來不是秘密。
她聞聲抬眸掃過去。
他隔著幾米遠的距離,手抄在口袋里斜睨了她一眼,唇邊一角勾起。
像是在打招呼,她輕頷了頷首,用著這無聲的方式,打了個意料之外的招呼。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她從羽絨衣里抽出手,揚起嘴角一個個打招呼,握手。
到他那邊的時候,一時不知道該握不握。那部電梯可能沒有他要到的樓層,所以他還站在一旁。
最后還是伸了過去,輕聲道:“巧。”
他眼睛掃過她,伸出手,薄唇輕抿,頷了頷首。
“啊,原來你們不熟嗎?還以為應該很熟了,是一起來的。”
她轉頭,樂隊中的一個主唱,是個女孩子,對方新奇意外的看著他們剛松開的手,又看看分別投向她的兩道目光,不好意思一笑。
“畢竟兩年前那首歌很火,那次合作很成功。”她一副沒想到幕后兩個人在這種地遇見,居然陌生的握握手的模樣。
這要是放在外面被拍到,也是一條新聞了。
她微愣了下后,掀起眼皮看了身邊的人一眼,收回手插進口袋,一笑。
是啊,他們不認識,確實有些奇怪。
但她低調,確實當時沒和高層打交道。
那女孩子見他們是不熟的,并不是一路的,就轉道問:“盧小姐來干什么的?”
她手指在羽絨服里展開,摩挲著暖和的棉取暖,回他們道:“叫我盧瀟就好,不用客氣。來玩的,你們來演出?”
“嗯,三天后,你有空嗎?給你票。”
她說她就待兩天,不好意思。
問了下是不是巡演,回頭到別的地方捧場,他們說總共六場,這是最后一站了,是公益演出,最后收入全部捐給學校的。
她有些驚訝。
一群人男男女女,個個青春正好,不知道是不是他們一群人的緣故,說說鬧鬧的,她一個人加上性子安靜的原因,和他們比起來要成熟得多的樣子。
他們看著她的目光也總有一股尊敬,她不知道這是哪里來的,就大了一屆,有些不好意思,主動聊了起來。
“公益演出,那真是辛苦了。”
“偶爾而已,比不起你。”他們馬上謙虛否認,“你每次拿獎的時候,都能為西藝打免費的廣告,每年的演講也能吸引來一大堆學生。”
她聽完,微笑起來,總算明白他們眼里的尊敬從哪里來的,笑道,“那是因為沒錢,只能從別的地方出力。”
一群人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