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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破廟的時候,他看到了斷壁外頭幾個曬太陽的乞丐。看看對方,再瞧瞧自己,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像,就走上前去與一個身高跟自己差不多的人說道:“兄弟,咱倆換件衣裳行不行?把我這長袍給你,你的破衣裳換給我穿?!?
那乞丐驚得瞠目結(jié)舌,簡直不敢相信還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你……你真要跟我換呀,你這身好衣裳怎么也得值幾百文哪,你可別嫌棄我給你弄臟了。”
“哎呀,瞧你說的,嫌棄什么呀,換完以后這件袍子就歸你了,我不會再來找你要的。”
“好好,咱們趕緊去廟里換。”乞丐樂顛兒顛兒地和他進了破廟,把自己一身連窟窿帶補丁的衣服換給他,笑呵呵地走了出來。
范復(fù)來對自己這身新行頭十分滿意,又撿起一根沒人要的木棍兒,正要離開,卻見一個翹著二郎腿的白胡子老頭說道:“你這是要扮成乞丐吧,扮的還不夠像。那邊有小孩兒玩的泥巴,往臉上抹點,還有你那脖子太白了,在地上打兩個滾兒,讓頭發(fā)沾上點兒稻草?!?
范復(fù)來一拍大腿: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呢!于是他欣然照辦,把自己渾身上下弄得臟兮兮的,還笑呵呵的問那幾個乞丐像不像。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之后,他高高興興的拄著棍兒去了梧桐巷。在巷子口一蹲,他透過凌亂的頭發(fā)觀察著路過這里的行人。
“當(dāng)啷”一個銅板掉在了地上,竟是有人施舍給他這個乞丐的。
范復(fù)來十分敬業(yè)地回了一句:“謝謝大爺!”躲在暗處的王瑟和馬闖暗自咋舌,老爺為了找家人,也是夠拼命的。
一個銅板而已,他懶得去撿,就讓它在腳邊躺著吧??删驮诖藭r,他忽然發(fā)現(xiàn)走過來一個挽著菜籃子的婦人,正是那日和那小姑娘一起來明月樓的人。
他趕忙撿起那一個銅板,托在掌心,抬起了頭:“行行好吧,兩天沒吃飯啦?!?
自從來到京城,每逢見到乞丐,蕓娘都會仔細(xì)地觀察一番,看是不是自家的男人。
梧桐巷附近的乞丐她都認(rèn)識了,并沒有自己要找的人。今天她也習(xí)慣性的低頭去看那乞丐的容貌,而那人正好抬起頭來看向自己。
四目相接,蕓娘平淡的眸光中,突然綻放出異樣的神采:“你……”
她蹲下身子,把籃子放在旁邊,抬起顫抖的雙手探向乞丐的臉,撥開他散亂的頭發(fā),吃驚的看向那久違的面容。
范復(fù)來認(rèn)真觀察著面前的婦人,發(fā)現(xiàn)她的激動并不是裝出來的。那熱切的眼神、顫抖的雙手和奪眶而出的熱淚,怎么看都是發(fā)自一個普通婦人的真心。
“孩兒他爹呀,你……你可算現(xiàn)身了呀,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十一年零兩個月又十三天了呀,終于找到你了!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蕓娘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嗚嗚地哭了起來。
范復(fù)來眼底也有些熱,被這個執(zhí)著的婦人所打動。心中熱切的期盼著這就是自家的娘子,如果不是,那他還真是羨慕那個一直被她尋找的男人了??伤娴挠洸黄疬@個人是誰,只能緩緩搖了搖頭。
鄰居王大娘從旁邊經(jīng)過,見蕓娘守著個乞丐哭得稀里嘩啦,就探頭問道:“